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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因果之海（第2页）

徐寒只是向前走，不去拉，也不去斩，不去停，也不去逃。

他明白，这些人里，有些是自己亏欠的，有些是敌人，也有些从始至终都只是被他路过。

但无论哪一种，此刻都已是被翻过的一页。

如果他去触碰，无论出于善意还是悔恨，都只会重新缠住自己。这一关真正需要的，不是大彻大悟，而是不迷。

不是斩断因果，而是明因果而不困于因果。

这份定力，说来容易，做来却难如登天。

徐寒也走得极难。

他的背心已被冷汗浸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但他没有偏过一步。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在他身后拉出一条笔直的光轨，将那些试图重新缠上来的因果丝全部映得焦脆、碎裂。

他的因果之海，他来过。

他认得每一条丝，却没有一条能再抓住他。

下一刻，他走到了小径尽头。那是一道亮得白的门。徐寒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

身后，万千因果丝齐齐断裂，像一场迟来了太久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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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洄是第二个出来的。

他几乎是滚出来的，浑身龙鳞炸开，嘴里骂骂咧咧：“老子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地方！打也不打，就一堆老子欠你、你欠老子的破事！”他骂完，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因果之海中，有当年龙族旧部的怨魂，也有被他亲手撕裂的敌人。

他在里面杀了一路，龙息将无数幻影烧成灰烬。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跑出来。

他看见了那条断掉的龙尾——那是在化龙池被神庭抽血时生生折去的。

他就坐在那截断尾旁边，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拎起自己的断尾，往肩上一搭，说：“老子的因果，老子背得动。”说完转身，门就开了。

随后出来的是炎舞。

她的涅盘火比进去时更盛，整个人像一团刚从灰烬里重生的火。

紧接着是季无常，他脸色青，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以后再进这种地方，我要先给自己配十斤解毒丹。”白璃出来得很快，只甩了甩头，金瞳如常。

阿菁与阿里是最后出来的，两人手牵手，眼中都带着泪，却笑得极甜。

世界树的印记在她们额角闪烁，因果丝竟在靠近她们时自动绕道。

唯有苏蝉，她仍没有出来。

众人等在门外，渐渐不安。

徐寒却只盯着光门，低声道：“再等等。

她比我们谁都清醒。”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光门中终于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苏蝉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枚奇异的灰色石片。

她的因果之海里没有多少敌人，却有很多离别的面孔。

她没有跑，没有打，只是把那些与她有过因果的、已经离开的人，一个一个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她把他们都放下了。

那枚灰色石片，是在因果之海深处拾到的。

徐寒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真神界因果神殿的神印碎片。他把石片还给苏蝉，道：“你和因果，倒是有缘。”

苏蝉笑了笑：“也许吧。”

第五关，全员通过。十二羲皇城再次启航，前方，第六道门已在望。这一次，天边有暗红色的光在翻涌。

像血，又像毁灭本身。徐寒望着那道门，缓缓吐出一个字：“命。”

众人同时一凛。第六关，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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