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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冲向召唤通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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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丈。

混沌神格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之前吞噬的灭世神矛能量还没有完全消化，此刻又要吞噬浓度高得可怕的邪神之力，神格的负荷已经逼近了极限。灰白色的神格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虽然裂纹在混沌本源的修复下很快愈合，但紧接着又会浮现出新的裂纹，修复的度渐渐跟不上碎裂的度。徐寒的鼻腔开始涌出大量鲜血——那血一开始是红色，然后变成暗红，最后竟然带上了灰白色的混沌之光。这是神格受创的信号，混沌本源正在从伤口中外泄。

一千五百丈。

敖洄和炎舞已经无法继续跟随了。他们不是混沌神族，没有混沌神格可以吞噬邪神之力。在外围的千倍浓度邪神之力，他们还能以神力勉强抵抗，但到了一千五百丈这个距离，邪神之力的浓度已经出了他们肉身能够承受的极限。敖洄的龙鳞表面开始被腐蚀出黑色的斑点，炎舞的混沌涅盘火被压缩到了紧贴皮肤的一层薄薄火光，南宫烬的琉璃剑域更是被压缩到了周身三丈范围。不是他们不想跟，是跟不了。再往前一步，他们就会在护体神力被耗尽后，被邪神之力侵蚀肉身、污染神魂、变成邪神的傀儡。

“徐寒！”敖洄咬牙强撑着又往前飞了百丈，龙鳞上的黑色斑点已经开始向外渗出暗红色的邪神之力。他的龙瞳中布满了血丝，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不甘。他答应过要掩护徐寒，可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剩下的路……你自己小心！”

徐寒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向身后比了一个手势——那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放心”。

一千丈。

只剩下最后的一千丈了。召唤通道的黑光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到光柱内部那颗邪神右眼的轮廓——十丈高的巨大眼球正在缓缓转动，暗红色的竖瞳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球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四面八方喷涌出海量的邪神之力。而此刻，那颗眼球的瞳孔正在对准他。

邪神右眼射出了一道毁灭性的黑光。

那黑光不是灭世神矛那种暗红色的能量光柱，而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黑色。黑光的度快到出了时间的概念——它从眼球中射出到抵达徐寒面前，似乎没有经历任何过程。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撕裂，不是被湮灭，而是直接被“否定”——那片空间本身的存在被黑光从世界的规则中彻底抹除，只留下一片连“虚无”都算不上的绝对空白。

徐寒来不及闪避。不是他的度不够快，而是黑光的度已经越了度这个概念的极限。他能在这一瞬间做出反应，全凭混沌神格的本能预警，以及历经无数场生死血战淬炼出的直觉。他调动混沌神格的力量，将吞噬之力张开到最大，试图硬接这道黑光——就像他硬接灭世神矛那样。但他的身体知道，这一次不一样。灭世神矛的能量虽然霸道，但终究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产物。而这道黑光，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不受任何法则约束的纯粹毁灭。他的混沌神格能吞噬一切，但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他吞不下这一击。

就在这时，他识海深处那座微型的城池苏醒了。

羲皇城。在混沌海本源滋养下完成蜕变的子城，那座塔楼顶端亮着灯光的城池，那座一直在识海中安静悬浮、等待主人召唤的上古神城。在徐寒获得它之后的漫长岁月里，它一直沉默地吸收着混沌之气，修复着万年前大战留下的伤痕，积蓄着力量。而此刻，当它的主人面临致命威胁时，它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道苍老而庄严的声音在徐寒识海中响起，那是羲皇城器灵的声音，万年来第一次开口：“主人，交给我。”

徐寒甚至来不及回应，羲皇城已从他的识海中飞出，在虚空中迎风暴涨。从一座拳头大小的微型城池，在一瞬间膨胀到百丈方圆。它的轮廓在混沌本源的包裹下变得清晰而巍峨——灰白色的城墙上刻满了混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这千钧一之际同时亮起，城中的建筑古朴而庄严，每一座都散着来自上古神皇时代的厚重气息。城墙四角各有一座塔楼，塔楼顶端悬浮着四团混沌之火，火焰在邪神气息的压迫下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而在城池最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上，亮着一盏灯。那是徐寒在混沌海中突破时亮起的那盏灯，此刻它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将整座城池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邪神右眼射出的黑光，砸在了羲皇城的正面城墙上。

那一瞬间爆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短暂失明——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混沌之灰与邪神之黑碰撞产生的诡异光晕。黑光试图否定羲皇城的存在，从世界中将这座城池抹除。但羲皇城不是普通的法宝，它是一座神城，是上古羲皇以混沌本源亲手锻造的城池，它的存在本身就与混沌法则绑定。混沌法则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比邪神之力更加古老、更加根本。邪神之力可以否定一切被造之物，但否定不了混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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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混沌符文在黑光的冲击下逐层碎裂，灰白色的城砖被炸得四散飞溅，城中的建筑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黑光在城墙上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城墙的正面被贯穿，两座塔楼拦腰崩塌，混沌之火在塔楼倒塌时炸成漫天火星。但黑光被挡住了。那道足以抹除一切存在的毁灭黑光，在穿透羲皇城之后，威力被削减了九成以上。剩余的黑光穿过城墙的窟窿，击中徐寒时，已经被削弱到他可以正面承受的程度。

混沌神格将剩余的邪神之力尽数吞入，徐寒的身体晃了两晃，喷出一口夹杂着暗红与灰白的血，但他没有倒。他伸出右手，按住羲皇城残破的城墙，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入城池内部，帮助器灵稳定城池的结构。

“多谢。”他在识海中对器灵说。

器灵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了许多，那座塔楼顶端的灯光也暗淡了几分，但那份古老而庄严的底气依旧在：“主人不必言谢。老朽沉睡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禅族始祖铸造此城时便说过——羲皇城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替混沌神族的后裔挡住致命一击。今日，老朽不过是履行了诞生的使命。”它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况且，城可重建。你死了，混沌神族就真的绝后了。快去吧，你的路还在前面。”

徐寒没有再多说。他松开按在城墙上的手，转过身，重新面向召唤通道。羲皇城在他身后缓缓缩小，重新化为一道流光飞回他的识海。它受了重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但它为徐寒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前方，还有一千丈。召唤通道的核心，邪神右眼的瞳孔，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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