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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姨奶奶还活得特别精致,八十多了,每天都要描眉涂粉,贺南鸢被她亲过后,额头上留下个明显的唇膏印。
“姨奶奶!”我抽了张纸给贺南鸢擦脸。
“哎呦你也要啊?来来来,乖乖亲亲!”说罢,三姨奶奶揉着我的脸蛋,一口亲在了我的额头。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我受不了地给自己抽了张纸擦脸,转头一看贺南鸢,发现他也在笑。
翌日一早,米大友开车将我和贺南鸢送到了机场。
本来贺南鸢是要坐火车回去的,但昨天晚上舅舅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柏胤正好也要去厝岩崧,舅舅就让对方连他的票一道买了,路上能有个照应。
贺南鸢皱着眉,一脸不情愿,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舅舅很快把航班信息发了过来,我一看,竟然是商务座,便也乐颠颠地根据上头的信息给自己买了票。
进到商务座休息室,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我就找到了正在喝咖啡的柏胤。他还是那副样子,衣品很好,气质出众,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静静不出声也是自带一股贵气。
“叔!”
听到我的声音,柏胤抬起头,笑道:“你们来啦。”
“叔你好早啊,你几点来的?”
贺南鸢没打招呼,放下背包就离坐倒水去了。柏胤也不在乎,瞥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个小时前。”他说。
我一惊:“一个小时前?”
现在离起飞都还有一小时,提前两小时等到候机室会不会有点……浪费时间?
“反正也睡不着,就想着早点来。”柏胤解释道。
“哦。”正好趁贺南鸢不在,我压低声音,小声打听他和舅舅的关系,“叔,你和舅舅是怎么认识的呀?”
一个是层禄族神秘的言官,一个是海城的时髦贵公子,这俩人怎么看都不搭边啊。
“怎么认识的?”柏胤摸摸下巴道,“我们是大学校友,两个院系离得很近,一个设计,一个民俗。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也是民俗学的,和摩川是同班同学,我经常去找对方,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一来二去”后面省略了很多东西。
“那你们感情很好啊,离这么远还一直见面。”同在一个城市可能一年都见不了几回呢,柏胤这半年里都见舅舅两回了。
柏胤笑得眼睛微微眯起:“确实挺好的。”
然而当我们一路跋涉,好不容易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厝岩崧的时候,舅舅立在神庙前,让贺南鸢带我进去放行李,柏胤下意识也要跟进去,却被他拦住了。
“我没让你进去。”舅舅一身圣洁,睨着台阶下的人神色冰冷。
我回头看着他俩,心里有点纳闷,不是感情挺好吗,这是干嘛?
柏胤拄着行李箱,一点不怕他,笑得痞里痞气:“为啥?你以前说庙里不招待夏人让我住别的地方就算了,现在米夏不也进去了吗?”
舅舅顿了顿,进行了一个长达三秒的复杂思考,然后开口说出振聋发聩的五个字。
“你俗欲太多。”
唉?
膝盖感觉中了一箭。
我赶忙拉着贺南鸢就走。
“你走这么快干嘛?”他莫名其妙。
我一个劲儿闷头往里,连头都不敢回:“我怕舅舅待会儿看出我更俗。”
贺南鸢:“……”
他默默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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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了就是“GG”,完蛋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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