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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姐,现在你可以说了。”
在温热的水浸泡下,人会不自觉卸除防备。
甘棠把头抵在他胸口,“小瑅……我曾经想杀了你。”
甘瑅的声音自胸腔发出,平静的,沉稳的,“嗯,所以呢?”
他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甘棠自暴自弃地道,“而且差一点就实施了。”
那一年从看守所回来的旅途所发生的事,是压在甘棠心口的一个难言的噩梦。
六岁的甘棠想杀了甘瑅,这个蛮横霸道抢夺父母之爱的小豆丁。
妈妈去火车站退改票,对她来说是得天独厚的机会。甘棠指着马路对面的小店,“姐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甘瑅那时候对甘棠还不是很信赖,但终究战胜不了糖的诱惑,任她牵着往马路对面走。
马路上车来车往,其中不乏货运车。
甘棠站在马路中间的线上,看着那辆车靠近时,心跳越来越快,就快跳出喉咙,只需要就这么轻轻一推,身旁的这个讨人厌的小玩意就会被压成肉饼。
她因那想象开始兴奋,可落在身体上,指节已经僵硬,有那么一段时间,甘棠的手已经扣在甘瑅的肩膀,却再没剩一分力气去操作。
直到甘瑅反手拉住她的手,“姐,没车了,咱们过去吧。”
他觉得这个姐姐真奇怪,过马路到一半也会发呆。
甘棠如梦初醒,牵着甘瑅过了马路。
那天她一共买了五块糖,被甘瑅分走三块。
分的时候甘棠很生气,她甚至后悔刚才没能实施,但人的勇气往往一辈子就只够那一次,再给她机会,她也不敢了。
甚至,从马路上走回去的时候,甘棠拉着甘瑅走得格外小心。
甘棠扒开糖纸塞进嘴里,忍不住说道,“说好了啊,我带你过马路的事不许告诉妈。”
甘瑅仰起小脸,包子脸因为含着糖显得更鼓了些,“我不说……姐,这糖不好次(吃)。”
甘棠瞪他,“你敢吐出来,我就打你。”
甘瑅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可那块糖真的很酸,酸得他小脸都皱巴巴的。
甘棠哼了一声,把自己嘴里的那块过于甜的吐在手上,“那咱俩换。”
“好。”
浴缸的水温热地裹着两人,甘瑅静默着听甘棠讲述那些过往,这些他已经记不清了,听甘棠一说,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所以你看到我被车刮伤,就忍不住后怕,甚至开始自责,对吧?”
甘棠没吭声,甘瑅把她的话都给抢了,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不吭声,不代表甘瑅肯轻易放过她。
下一秒,他的指毫无征兆刺入她身体,和着温热的水一同涌入,甘棠毫无防备,酝酿了半天的情绪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你……”
身体还残留着方才被撩拨起来的情欲,且对长时间的放置甚为不满,穴肉争前恐后地吞下入侵物,不舍其离去地绞紧,吮吸。
甘瑅嘲笑道,“黏黏糊糊的。”
甘棠挣扎了一下,“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做正事。”甘瑅恬不知耻道,“我在让你的身体深切意识到我还活着的事实。”
他说的倒也没错,甘棠把手撑在甘瑅身上,坐起来一点,居高临下看他的表情。
甘瑅知道,甘棠在等他的回应,等他的态度。
他微微皱着眉,像在为说出口的内容而犹豫,“姐,我其实——”
“我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不是为了你想杀我这事,而是想到咱们可能差点就没法像这样在一起……”
甘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甘棠的吻封住了。她用舌侵入他的口腔,同他的交缠在一处,比起掠夺更像吮着甘甜的糖果。
曾经的她爱极了糖果,对这个弟弟深恶痛绝。后来的她对糖果彻底没了兴趣,却对他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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