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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拇指上的疼痛减轻。
司凡没想到他一动不动地任她咬。
她向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咬几秒钟,她松开牙关,抬手抓着他手腕,把他手指抽出来。
指节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她的手很凉,搭在手腕上,轻得跟一团云似的。
陈叙回神,低声问:“不疼了?”
司凡默不作声,松开他的手,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里:“我要回家了。”
陈叙却不让行:“这么回去,阿婆怀疑是我咬的怎么办。”
这种话也能从他嘴里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司凡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愧疚消失得一干二净,说:“反正我打了狂犬疫苗。”
陈叙被她气得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骂我是狗?”
手感软到舍不得松开。
女孩子怎么哪里都是软的。
除了脾气硬。
任谁见到她,都不会觉得她跟可爱两个字沾边,那张脸太冷,看谁都无情。
陈叙却觉得那些在他面前展现的微表情、小动作可爱得紧。
正如此时,她不喜欢他上手,偏头躲开时,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双唇抿在一起。
即便是质问的语气,司凡也一点不怵他,反问:“你不是?”
他刚捏得那么轻,也在她瓷白的皮肤上留下点浅粉。
手指上的咬痕还在,她反倒恶人先告状。
陈叙没计较,指腹在那抹粉红上蹭了蹭,应下来:“是,是你的。”
是你的狗。
司凡眉头皱得更紧,这下是真恼了。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骂他有病,快步从他身边跑开。
陈叙偏头,目光追随她穿过马路,从咖啡厅转角消失。
他低着头笑了笑,烟瘾犯了。
去爷爷家没敢把烟往身上带,他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晚迹”的门,喊了声“哥”。
江屿川正打算开个罐头给猫吃,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么早就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就得上医院看我了。”
陈叙连沙发都不敢坐,问他这有没有红花油或膏药。
江屿川这才意识到严重性:“你爷爷打你了?”
陈叙将上衣撩起来,看到后背那片青紫交错的痕迹,嘶了一声,“老头子下手这么狠。”
“你以为他真想退休?”陈叙还有心情开玩笑,“七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江屿川从冰箱里给他拿冰块:“你就顺着他说几句好听的怎么了,非得这么犟,痛的还不是你自己。”
江屿川是他姨妈的儿子,对陈老爷子的手段有所耳闻,宠孙子是真宠,要什么给什么,可脾气也是说一不二。
陈叙这性子多少是遗传了他。
趴在沙发上让他冰敷,珍珍就卧在他头边,舔毛时不小心舔到他头发,把额前那一小撮都舔湿了,陈叙浑身都疼,动弹不得,没法赶它走。
“一顿打而已,又不是没挨过。”他满不在乎,问起司凡的事,“刚刚那个女孩纹了什么?”
江屿川倍感意外:“你认识她?”
“同学。”
江屿川侧目看他,他比陈叙大快十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再清楚不过。
拳击,赛车,游戏,极限运动,男生爱玩的他都玩,只有女人他不碰。
程忆蓁是他的冒牌女友,除去她,江屿川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那看来关系一般。”江屿川说,“我有替顾客保密的义务。”
陈叙撑着沙发要起来,被他制止:“别动,刚敷好。”
于是他换了种说辞:“我在追她。”
江屿川笑起来:“真是罕见,你还会追人?”
“迟早是我的。”他抬眸,“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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