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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婠唇色将红未红,面无血色,她的后背抵着门板,因才病一场,元气尚未完全恢复。
而井幺姑虽说受了些皮肉伤,只她那身染血的衣衫看着骇人,实则伤口浅,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当不得什么。
“焉知不是我取你的性命?”陆婠从腰间抽出一把不长不短的匕。
井幺姑见了陆婠手里的匕,挑起一边眉毛,手腕一抖,手里的茶杯往对面飞去,同一时,她一手探入桌下,抽出两把雪亮的宽刀。
她双手持刀,没有一句废话,腾身而起,在陆婠挥开茶杯的同时,一刀横砍,一刀直刺,不留余地地取对方性命。
陆婠以匕格挡的刹那,就势避闪,仍被刀锋削掉一片衣角。
能使双刀,行如风电……陆婠骇然,这个井幺姑掩得好深,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其身手却同她纤袅的外在截然相反。
不及陆婠有所动作,井幺姑旋身又是一记劈砍。
陆婠手里的匕,不似刀锋,不似剑利,只是随手携带的半臂长短的匕。
她以匕格挡对方的宽刀,先就处于下风,遑论井幺姑来势迅猛,势要一气将她斩杀。
她那两柄大刀邪得很,看似宽拙,却如游走的龙蛇,攻袭时只见其影,不见其形。
陆婠再一次闪过,然而这次躲闪时,被那刀力震了震。
井幺姑弯起眉眼,往后退了半步,声如流莺,不见气喘地说道:“阿婠,你咳血了。”
陆婠喉管火辣辣的,口舌间泛着甜腥。
等井幺姑再次挥刀砍来时,陆婠不退反进,顺着刀身滑下去,左手抓住井幺姑手腕往外拧,匕送出,划她小腹。
井幺姑心下大惊,脚下一旋,转身避让,躲过这一刺,紧接着,身形极快,双刀回转,“蹭”地交错,往陆婠的颈脖绞去。
井幺姑一挥一砍,刀势连续,逼得陆婠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匕磕磕碰碰地格挡,几次都险险擦着衣料而过。
不算宽大的房间在那宽刀劈劈砍砍之下,狼藉一片,桌面裂了,茶碗碎了一地,妆台被砍成两半,铜镜碎在地面。
陆婠滚翻到窗边,井幺姑的刀追来,她抬脚蹬窗框借力,整个人倒翻出去,门板在她身侧炸裂,木屑纷飞间,她已掠到廊道上。
陆婠抵着栏杆喘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病中气力不足,又是以短匕对长刀,太吃亏了。
两人从屋内战到屋外。
井幺姑有备而来,刀势凌厉,而陆婠连个称手的兵器都没有,自知照这么打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陆婠的目光快往周围一扫,当下避开井幺姑挥来的双刀,再挥臂一甩,匕脱手而出,照着井幺姑的面门飞去。
井幺姑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竟将唯一的匕给扔了,这是走投无路之下,准备殊死一搏?
心里不免冷笑:一把甩出的匕就想伤她?不自量力!
然而,陆婠甩出匕后,踅步往墙角去,顺手抄起一根手腕粗细、生铁包尖的长棍。
这长棍是伙计用来摘挂顶灯的。
陆婠抄起长棍的一刹,浑身气力一沉,棍身划过半弧,扫出,正撞上追来的双刀,井幺姑似没想到她还有余力换兵器,微微一愣。
就在这愣怔的一瞬,陆婠将棍尾上挑,棍身借力弹起,直戳对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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