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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露擡头望去,瞬间笑出了声。
贺谨言正被两只小狗拽着胳膊往前冲,深色西装的袖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头发也乱了几缕,颇有几分狼狈。
跑在最前头的是面包,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小炮弹,身後跟着小言,两只狗像是比赛似的往前挣,把贺谨言拉得脚步踉跄。
“汪!汪汪!”面包率先冲到江露脚边,吐着粉红的舌头,尾巴摇得像上了发条的螺旋桨,鼻尖在她手背上蹭来蹭去。
“慢点跑呀,”江露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擡眼看向跟过来的贺谨言,“看把你爸爸累的。”
这个所谓的“爸爸”,当然就是贺谨言。
贺谨言刚站稳,听见这声“爸爸”,耳根微微发烫。
这两只小家夥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闯祸”了,还冲江露摇着小尾巴,开始了每天的争宠活动。
但凡江露要是先摸一下小言,那面包就会跳起来,乱骂一通。
但今天,江露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她起身摸了摸贺谨言的头。
两只小家夥:?
贺谨言:?
“贺总,辛苦你啦,帮我带它们过来。”说完她便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踮起脚尖给贺谨言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贺谨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拿着纸巾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烫得江露缩了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辛苦,”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能被江小姐的‘孩子们’选中,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面包突然“嗷呜”一声,扑上来扒拉江露的裤腿。
小言大概是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它也跟着起哄,用脑袋去蹭江露的另一条裤腿。
江露被它们闹得没办法,只好笑着投降:“好啦好啦,都有份。”
贺谨言看着她蹲下身,左手揉着面包的脑袋,右手给小言顺毛,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顺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安静地卧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板。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也十分有意义。
他明白了江露之前说的那种心情是什麽样的了。
有吵闹的小狗,还有爱的人作伴,空气中弥漫着叫“家”的味道。
“江露。”
“嗯?”
“我大概懂了你之前给团子重新找到家的时候,说的那种心情了。”
“什麽?”
贺谨言摇摇头,嘴角带着些笑意,“没什麽,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江露又臭屁了起来,“哼哼,当然啦!有我在当然会觉得幸福。”
他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江露的脑袋,没有多说什麽,但眼底尽是爱意,“嗯。”
自从共生社区的流浪动物中心成立後,就冒出了一个奇怪的传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有听到脚步声,安置在里面的流浪狗有的会被吓得夹着尾巴逃离安置中心,有的则是……
“哇靠,江露!你瞎说什麽呢!现在是大白天!”周瑾差点被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江露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脸上,神叨叨的说道:“周瑾,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昨天悄悄去那里蹲了一天,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一出门又什麽人都没有!!”
一旁的周瑾指着江露的脸,“……我觉得你更像那个鬼。你不会为了这个破事一晚上没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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