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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遇看了眼她单手挟着的书,随后目光又重新聚合到她脸上,“要回去休息了吗?”
云岫动作和他一致,好像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我回教室,有点困了,准备睡会儿。”
时遇点头表示明白:“走吧,我刚好也要到高三教学楼去。”
云岫当然没法拒绝,两个人并肩走上林荫小道。
这里树木高大,树叶繁茂长青,光线微暗,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胆小的人都不敢走这里。
一路无话,时遇主动开口说:“以后想上什么大学?”
云岫边走边呆,她很少跟人一起走路,还有点别扭。
时遇说完,她愣了愣才回,“还没想好,但我应该不会考本地的学校。”
似乎有点惊讶于这样的回答,时遇对她说:“你不想考北城大学么,算是国内最顶尖的院校了,离家不是也很近?”
怎么听着像在套她话呢,云岫想了想,说:“一个地方待久了,我会觉得很腻,需要换一个城市去感受新的环境和人。”
好官方的回答,有点公式化了。
云岫对自己如此评价道。
时遇感受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莞尔道:“你应该是想去南方吧。”
这话没错,云岫的确想往南方考。
可时遇是怎么看出来的,数学天才猜的这么准吗?
云岫:“不确定,但大概率会。”
两人官方的聊了一路,那话题比起问你吃饭了没还无聊。
到了教学楼脚下,两人去处不同,简单道了个别便各走各的。
云岫的教室在三楼,她爬完楼梯的时候,来到拐角处的窗口往下看。
当然,时遇已经走远了,刚刚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好像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适,独自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七班教室空荡荡的,黑板上还有捣乱的人写下的东西。
云岫把书塞进书包,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离上课还有将近一小时。
不过她只有前半小时休息的时间。
后半小时学生陆陆续续的来,会越来越吵。
确实太困了,云岫趴下就睡。
……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系统给它编号为b的那个世界。
但视角明显不是她的,因为她能透过这双眼睛看见自己。
孤儿院桃树下哭泣的女孩,那是云岫很久不曾有过的伤心。
除了她,谁还在悄悄哭泣,云岫猜不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
画面朦胧模糊,她慢慢看不清儿时的自己。
她曾有过朋友吗?
好像是有的,不过并不真心,一路上总在离开,总在失去。
记得关于自己如此多的回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另一个自己吗?
干涸的眼睛终于湿润,有什么东西轻轻从眼角滑过。
身体失去稳定的支撑,她感觉到一阵摇晃。
耳边传来声音,画面一瞬消散。
云岫本能的睁开眼睛,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入目是程言的脸。
她脸色一瞬间冰冷凝滞。
程言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随时要完蛋,“你看我干嘛!我没有故意吵你睡觉,我看你状态不对才叫你的。”
这会儿教室里还没人,离住校生出寝还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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