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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是韦德。”
“韦德?”林云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
“我在赛场见过他几次,每次在视线对上后,他都会转头离开。我让尼克查了一下韦德,听说韦德在障碍追逐赛结束后,脑淤血进了医院,现在好像还没醒过来。医生说,明天早上醒不过来,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云转头认真听:“你是说,UGG的那笔钱是他的?”
“不然他突然爆什么血管。”
“那倒也是。”林云想想说,“应该不只有他,可能还有其他人的,那笔钱可不小。”
那笔钱落进奖池里,差点让赔率调转过来,可想而知。
哪怕是一个有点贪的北极星高管,也不会有那么多钱,除非韦德是某个家族里的人。
不过当初和韦德对上后,林云就查过韦德的资料,确定他就是一个有谋略有智商但没有强大背景的人。
“北极星里还藏着人?”哈尔听出了林云的意思。
“嗯,必然,詹姆斯家不也藏在里面。”
说起詹姆斯家,哈尔就咬牙:“那个老东西都软了,还天天骚扰凯瑟琳。”
林云想到什么,说:“今年的世界杯第一站在夏国的哈市,我可以先带凯瑟琳和祖母回国,也到了该让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了。”
哈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乐意,“可我要留在米国参加全米赛,这是必须要参加的比赛。”
接着又咬咬牙:“但结婚更重要,我可以忍。”
林云笑着,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金发。手指穿过发丝,能摸到头皮微微发热的温度。哈尔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池水被搅动,轻轻荡着,打在池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铁杉城已经入夜,路灯在雪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远处还能听见社区里孩子嬉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他们就这么泡着,说着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有比赛的事,有结婚的事,包括北极星和詹姆斯家那堆烂摊子,说的停不下来。
池水渐渐凉了一点,哈尔伸手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细流从池壁注入,水温慢慢又上来了。
“明天要和叶戈尔见面。”林云提醒他,“是正事,你要是不喜欢,就我自己过去。”
“那不行。”哈尔马上精神了起来,“我明天会和你一起过去,我不随便说话就是了。”
“好。”林云要的也就是这句。
……
第二天早上,铁杉城下了一场薄雪。
林云站在窗前往外看的时候,明明已经不早了,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他望着花园里铺着的那层雪,还有对面老橡树枝条上,风一吹,簌簌落下的雪粒,都给人一种萧条冰冷的感觉。
但也就是北境的荒芜野蛮,造就了哈尔这样敢拼敢比,面对失败也能从头再来的韧性。
但此刻,这样一个驰骋在冰雪之上,让全米都在热议的男人,正在厨房里煎蛋,锅铲碰着平底锅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林云没回头,但他能听见哈尔偶尔哼两句歌,调子断断续续的,大概是哪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唱得倒不难听。
“几点约的?”哈尔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十点。”林云说,“城东,他住的酒店。”
哈尔“啧”了一声,缩回头去继续煎蛋。“住那么远,明明有更近的酒店不住。”
林云摇头笑,明明是他不让人住到西郊这边,这会倒是忘记个干净。
早餐端上桌的时候,煎蛋的火候刚好,蛋黄是溏心的,林云用叉子戳破,看着金色的蛋液慢慢渗进烤得焦脆的吐司里。哈尔坐在他对面,盘子里的煎蛋已经吃完了,正在往吐司上抹花生酱,抹得很厚,几乎要溢出来。
“你开车。”林云说,“我昨天没睡好。”
哈尔看着他笑,完全没有一点反省。
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哈尔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还是那辆黑色的仰望,车身在灰白色的晨光里泛着哑光。林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座椅加热已经开了,暖意从后背慢慢漫上来。
车开出社区的时候,路边有几个孩子正在堆雪人,看见这辆车,其中一个男孩兴奋地指着喊了什么,听不太清,但哈尔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那几个孩子立刻尖叫起来。
从西郊到城东,开车要将近一个小时。林云把座椅放倒了一点,闭着眼睛,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哈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扶手箱上,指尖偶尔碰一下林云的手背,像是不碰一下就确认不了他还在似的。
“你说叶戈尔能有什么好消息?”哈尔突然开口。
林云没睁眼,“去了就知道了。”
哈尔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他就是故意的,想见你,什么不能电话里说?”
“极光雪翼拍下来到现在,西郊的训练场都快建设好了,和UGG的合作也差不多该走到下一步了。”
“希望是生意上的消息,如果是私事,我可不会客气。”
“真要是那样,帮我一起揍他。”
哈尔知道这是林云在表态,他们是一家人,进退永远在一起。
他高兴的又握上林云的手揉揉捏捏,最后又转头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哈尔其实不喜欢自动驾驶,但这会儿前后车灯下的小□□却亮着。
每当他想在车上和林云亲近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功能也不错。
车里安静下来。远处的天际线开始发亮,云层后面透出淡淡的光,今天大概会是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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