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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许今回来时,手掌破了一大块皮。
许真问起,她随口说墨坊夜里太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想到许真记住了,特意送她一盏兔子灯。
许今接过灯,真心道谢,“这灯很好看,我很喜欢!”
许真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面上一红,别扭道:“这样丑的灯,也只有你喜欢,赶快拿走。”
许今笑笑,将灯提在手里,往外面走。
陈秋韵不准许真亲近许今,但每次许今回来,许真总是会拦着她说几句话,有时会送她点吃的玩的。
两人心照不宣,靠这么一点微弱的联系,提醒着自己是彼此的亲人。
“哎—”
许真咬着手里的红果,微微红着脸,眸子晶亮,“下次回来,多带一个红果!”
许今笑笑,背着她举了举手中的兔子灯,算是听见了。
许真望着她的背影,笑得一脸灿烂。
兔子灯挂在了后罩房的门头上,一直亮了三日。
三日后卯时,银翘捧着一只红木雕花盒子和一套簇新衣衫过来伺候许今梳洗。
“夫人说,你可是许家嫡长女,去了临安一定要注意仪容举止,不能丢了许家颜面。”银翘仔细地为许今绾了云川姑娘最喜欢的双螺髻,又簪上银簪。
“好!”许今乖乖坐着,任她梳妆。
等到往脸上匀粉时,银翘还是忍不住埋怨起造物主的不公来。
在墨坊风吹日晒,许今愣是没有晒黑。她肤质紧实细腻,脸颊自带粉色,双眸清澈,唇若朱丹。因长期劳作,她身上少了些娇气,加上举止坦荡爽利,让她那张娇艳的脸上又带了些英气。
银翘为她上好妆,就要伺候她更衣。
许今已经站了起来,“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更衣,你出去等着吧!”
银翘乐得清闲,她边往外走边道:“姑娘快一些,时辰不早了。”
许今穿衣很快,等她出门时,天也刚刚大亮。
虽然知道许今容貌长得好,但等她真换上了这身衣衫,银翘仍旧是心生羡慕。
少女双手交握站在门前,清透的晨光中,她身着鹅黄色宽袖儒衫,天青色百褶裙,脸上的笑如同浮在水面的碎光,半是优雅,半是洒脱,还有几分妩媚。
如明花初绽放,若春柳回风。
银翘怔了怔。
“走吧,”许今容洒脱,“可不要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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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英到许家时,便见陈秋韵身边站着一个娇艳的姑娘。饶是见多了美貌的世家贵女,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随即,他心下便生出几分不屑,相爷要的是墨方,又不是美人。许家若有其他想法,便是自讨没趣,是怜香惜玉之人。
田英心之所至,脸色沉了沉,“许夫人,三日之期已到,你可想好了?”
陈秋韵语气从容温婉,“田侍卫,凝香墨方早在十一年前便失传,让我此时拿出墨方,就是要我的命也拿不出来。不过”她扫了旁边的许今一眼,又移回目光,“小女精通做墨,或者可以琢磨出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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