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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誉楷右小臂骨裂,夹了杉树皮,缠了绷带挂在脖子上,跟学校请了三天假。
柏雪峰和苏青眉回来见他这副模样,问清缘由,脸色都很难看。
苏青眉当即给妇联打电话,要求严查周建军家暴的事,并且为江敏提供庇护住所。
柏雪峰也给周建军所在营部打电话,让他们好好彻查一下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还纵容老母出手伤人的嚣张家伙。
“你这次做得对,好好在家休息。”柏雪峰说。
苏青眉看着孙子吊着胳膊的样子,眼圈红“你这孩子,疼不疼?”
柏誉楷摇头“不疼。”
其实是疼的。夹板固定住伤处,钝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尤其是夜里,疼得他睡不着。
但他不想跟奶奶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本来就爱操心,再来担心他,只怕晚上更要睡不好。
但有一个人,他就算不疼,也要说疼。
柏誉楷目光转向客厅角落。
年雨苗低着头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从卫生所回来后,她就一直这样,安静得几乎不存在。
苏青眉叹了口气,转向年雨苗“苗苗,你不要自责。不过这几天你要多照顾着点誉楷了,我和你柏爷爷刚好都比较忙。”
年雨苗点头,声音很小“我会的,苏奶奶。”
两位老人最近确实忙。
军区在筹备一场重要演习,柏雪峰几乎长在作战室。苏青眉要配合妇联开展宣传工作,也早出晚归。
家里常常只剩下柏誉楷和年雨苗。
第一天早上,年雨苗煮了粥,盛在碗里,端到柏誉楷面前。
柏誉楷靠在藤椅里,没动。
年雨苗看着他。
柏誉楷抬了抬下巴“喂我。”
年雨苗一愣“你左手不是好的吗?”
柏誉楷挑眉“我不会用左手吃饭。”
年雨苗“我给你拿了勺子。”
柏誉楷“勺子也不会。”
年雨苗抿唇。她知道他在胡说,但还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柏誉楷张嘴吃了,眼睛看着她。
一勺一勺,他吃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年雨苗被他看得不自在,脸渐渐红了。
第二天早上,柏誉楷更是变本加厉。
年雨苗去叫他起床,他说自己要刷牙,让年雨苗帮忙挤牙膏。
等年雨苗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还给他装好一茶缸的清水,柏誉楷还是不肯动。
他走到洗脸池边“你帮我刷。”然后张开嘴。
年雨苗都无奈了“你自己不能刷吗?”
柏誉楷说得理直气壮“不能,手疼。”
年雨苗咬了咬唇,踮起脚,把牙刷伸进他嘴里。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柏誉楷为了配合她微微曲了膝盖,半蹲下来,视线垂下来,注视少女认真的样子。
刷完牙,柏誉楷漱了口,忽然低头在年雨苗唇上亲了一下。
小姑娘僵住“你、你干什么?”
柏誉楷舔了舔嘴唇,笑了“让我的小保姆检查一下,刷干净了没有。”
年雨苗转过身去洗牙刷,耳根红透了。
身后传来少年得逞的笑声。
三天下来,柏誉楷几乎成了不能自理的废人。
吃饭要喂,喝水要端,连翻书都要年雨苗帮忙。
年雨苗都照做了。
她心里有愧。柏誉楷是因为帮她和小姨才受伤的。
那拖把棍打在少年手臂上的画面,到现在还是不是在她脑海中浮现。
所以,只要他不提太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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