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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第1页）

苍狼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池铃：“你……你怎么……怎么知道？”

他跟随夜枭数十年，始终只听指令、受密电、传口谕，从未见过对方真容，联络永远层层中转，传话人也都是戴着墨镜、口罩，似乎每一次的人都不一样，夜枭——他的主子，始终藏在幕后阴影里，连最亲信、最倚仗的他，都无缘一见。

这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秘和一点不甘，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

池铃淡淡看着他：“你一辈子为他卖命，替他坐镇黑风谷，替他掌控物资与人手，替他背负罪名，连他是谁、长什么模样、真正藏身在哪，都一无所知。你死守的忠诚，不过是一场他刻意编织的骗局，总的一句还是不信任你！”

这几句话，精准击中苍狼心底最深的落差与困惑。

是啊。

他效忠半生，赴汤蹈火，义无反顾，可到头来，竟连主子的真面目都见不到。

夜枭从来不信任何人，包括他这个心腹。

永远躲在暗处，遥控棋局，利用完便随时可以舍弃，从不交付真心。

池铃趁热打铁，声音沉静入心：“此次黑风谷被围，你拼死求援，等来的从来不是援兵，而是无声的放弃。

夜枭明知你身陷重围，却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接应，任由你被擒、据点被端。在他眼里，你早已是一枚可以舍弃的废子。”

精神力丝丝缕缕侵入，放大他心底的失落、不甘与被辜负的委屈。

苍狼紧绷的神情一点点崩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内心陷入剧烈挣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左膀右臂、心腹重臣，到头来，不过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坚持半生的信仰裂缝，瞬间裂变，颤成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池铃静静等候，不再多言，给他消化与崩塌的时间。

良久，苍狼长长闭上眼，深呼吸数次，再睁开时，眼底的桀骜与固执已然褪去大半，只剩满心的颓然与苍凉。

“我可以交代一些事。”他低声开口，语气疲惫，“但我有条件。”

“你说。”池铃淡然应声。

“我认罪伏法，愿接受审判，只求死后不牵连我远在家乡的唯一亲人，保他平安寻常度日。”苍狼看向池铃，眼神认真，“除此之外，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知道，没人护住的家人是活不下去的，他的主子不会给她生路。或许葱他被俘，他的家人的命就……”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祈求。

池铃颔：“只要你如实供述，戴罪立功，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保全你的亲人不受牵连，安度余生。”

得到承诺，苍狼彻底放下心防，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缓缓开口，道出深藏数十年的隐秘。

夜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常年隐居在境外深山一座封闭式古堡内，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所有指令全靠加密密电、专人中转传递；他年纪已老，早年曾显赫一时，只是想谋的事没有成功。

他便退居幕后，暗中收拢旧部，勾结境外势力，布下夜莺大局，隐忍数十年伺机难；还有一批潜藏最深的元老级内线，身居高位，极少参与日常联络，只在关键节点传递重大机密，名单全都记在夜枭私人秘册之中；古堡内部机关重重、守卫森严，囤积大量重武器、加密电台与机密卷宗，是夜莺计划最后的大本营，也是夜枭的终老藏身之地。

一字一句，每一条都震动营区全局。

池铃静静听着，将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底，待他说完，让他签字画押，随即走出审讯室。

走廊上，江辰立刻迎上前来，目光带着问询。

“突破口打开了。”池铃神色凝重，“苍狼松口，供出夜枭藏身境外深山古堡，还有一批深藏高位的元老内线未被挖出，以及夜莺最后的大本营就在古堡之内。”

江辰眸色骤沉，周身气场冷到极致。

蛰伏幕后数十年的夜枭，终于有了清晰踪迹；盘根错节的暗线根源，终于锁定了确切位置。

天边夜色将尽，黎明破晓。

棋局走到终局，暗网即将连根拔起。

苍狼签字画押，口供笔录列为最高机密密档。

他供出的每一条线索，都像惊雷一般，震得西线边区乃至上级高度紧绷。

夜枭早年功勋不少，退居幕后收拢旧部，扎根境外深山古堡遥控全局；边区尚存一批元老级潜藏内线，是夜莺计划埋得最深、最致命的一批暗棋。

这些人，比顾明秋、周明山、军务参谋隐藏得更久，资历更深、人脉更广、话语权更重，平日里形象端正、履历光鲜，历次清查都完美避过嫌疑，如同埋在肌体深处的毒瘤。

作战室里，江辰摊开高层名册，指尖掠过一个个有名有姓的老将、文职高官，面色冷沉。

“最难防的就是这种身居高位的老狐狸。”江辰嗓音低沉，“资历老、威望高、门生故吏遍布军中，稍有不慎便会牵动军心、引舆论，只能暗中秘查，不动声色取证，精准定点收网，绝不能打草惊蛇。”

“苍狼记不清完整名单，但记得特征、分管领域、常年隐秘联络的暗号方式。”池铃目光落在供词纪要上。

“我用精神力配合口供特征，对照近年密电流转、高层出行轨迹、边境异动节点，交叉比对，能筛出可疑人员。

再由上级暗中核查账目、亲友往来、境外资金流向，双线印证，不漏一人。”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几人商量妥当，当即定下策略：

对外一切如常，边防巡逻、操练、调度照常运转，不露半点风声；对内成立绝密清查小组，由江辰坐镇统筹，池铃以精神力溯源甄别，陈磊，吴迪，秦峰等知情人协同上级纪委同步协查，悄无声息比对线索、固定证据；不公开约谈、不大范围排查，只锁定可疑目标，暗中监控行踪、截查隐秘通讯、核查私下往来，深挖证据链，让铁证落地再低调抓捕隔离。

清查悄然拉开序幕，特别小队也潜伏在了古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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