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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第一次出现的那些零散碎片不一样。
这一次,已经能完整感受好几秒,具体的画面了。
他反复回放刚才闪现的画面,一幅一幅,像走马灯一般。
背景昏暗,有点眼熟。
夏暮被“他”搂着纤腰,大丨tui岔开,跪坐在“他”的身上。
只轻轻抬头,就能轻易闻到她间的苦橘芳香。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被吻得的锁骨,又缓缓下滑
幻境里的夏暮,很野。
与他记忆中那个乖巧无趣的未婚妻,很不一样。
薄璟琛慢慢睁开眼睛,注意力从幻境中,迅抽离回了现实。
镜中倒映着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很正常,衬衫领口整整齐齐,头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完全符合一个薄家二公子该有的体面形象。
他自己的狭长眼眸,只觉得,那双乌黑眼瞳,空洞得厉害。
“啪——”
几乎是在理智回笼的前一秒,他的拳头,砸上了眼前的镜面。
玻璃碎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白色的蛛网,把他的脸切割成无数个破碎的碎片。
血从他的手背上渗出来,顺着碎裂的纹路往下淌。
滴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薄璟琛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门外的服务员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探了个头进来。
看见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先生?您没事吧?”
薄璟琛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名片,递给了那服务生。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不带情绪的冷淡:“联系我助理,我会赔钱。”
门外的服务员接过名片,低头一看:【薄氏集团,薄璟琛】。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握着名片退开了。
薄璟琛从洗手台边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背上的血擦了擦,又抽了几张裹住伤口。
推开门走了出去。
席上的谈话还在继续。
他推开门,刚准备走进去时,突然听见里面的人传来一阵说笑声。
“小薄总可真是年少有为,只可惜早有婚约,不然我真想引荐一下我妹妹。”
“哎?没解除婚约吗?我怎么听人说,薄家那个童养媳,简历都投到我们公司了?”
“嗯?你确定是那个夏暮?”
“没错,人力资源那边的人说,名字对上号了,就是薄家那个,而且不应聘什么轻松的好职位,专门找销售那种又苦又累的职位,说只要能尽快入职就行,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薄家要破产了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也说不准,你看薄家大少马上要跟沈家联姻了,二少这边还没动静,老爷子那边估计也在观望”
薄璟琛身侧握拳的手,捏紧了一些。
纸巾底下,渗出来的血慢慢洇开,在白色的纸巾上晕出一小片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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