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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皇长孙（第2页）

看来陛下真的把南国皇子当做自己的配偶来看待了啊。典客卿擦了擦额角的汗，应道：“回陛下话，正是。”

赫连皋对燕晏这个远道而来的大侄子挺感兴趣的，只是不知道这大侄子为人怎么样，应该不像赫连多吉那么叛逆吧，不然南国皇帝也不会放心让他担任使臣。

他过目了南国的拜帖后，便合上放到一旁，对典客卿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招待这位皇孙殿下，别怠慢了。”

见皇帝如此重视南国的使臣，典客卿哪里还敢怠慢，连将典客署最大的那座房子腾出来给对方住都想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急匆匆地从后方走出来，走到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见皇帝神情严肃起来，低声跟内侍交谈了几句。

典客卿不敢偷听皇帝的私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然后就听皇帝对他说道：“爱卿辛苦了，这些帖子就先留在朕这里，朕过后再过目，时间不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典客卿便知道皇帝有着急的私事需要处理了，而宫里能让皇帝这么着急的，除了南国的小皇子，便不做他想。

典客卿是汉臣，他之所以能够从那么多南胡臣子之中得到皇帝的青睐脱颖而出坐上这个位置，不仅跟他本身出色的实力有关，还和他会察言观色有关。

既然皇帝都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他也没什么急事，他就不必要继续留下来耽误皇帝去哄小皇子，而是十分有眼色地退下了。

赫连皋刻不容缓地离开了承明殿，一边匆匆地往宣室殿走一边问今日在宣室殿当值的内侍，燕晏今天都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了。

内侍哪里知道，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也不知，上午起来的时候小殿下人还好好的，中午用过午膳后小殿下就出去玩了，还不让小人们跟着，下午回来的时候人就没什么精神了，看到平日里喜欢吃的也不爱吃了，就说要睡觉。

“小人担心小殿下是不是生病了，但曹公公又说没事。结果小殿下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到现在都没个动静。小人实在担心，才不得不来请陛下回去看看。”

赫连皋听到这话后眉头微微蹙起，喃喃道：“难道又在外面被人给气受了？”

他身高腿长步子大，加上承明殿本就离宣室殿没多远，很快就回到了。

看到他回来，曹喜等人便像看到了主心骨那样，连忙上来请他进去看看燕晏。

赫连皋二话不说推开了内殿的门，只见里头黑漆漆的，连蜡烛都没点。他没让曹喜等人跟进去，关上门后亲自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转身才看到燕晏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晏晏？”赫连皋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燕晏一直没睡，一直双眼放空地望着墙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听得到，只是他不想理会。

赫连皋回来的时候他也知道，点燃蜡烛的时候他还不太适应突然亮起的光，眼睛不舒服地眯了眯，但还是没有动。

直到赫连皋弯下腰来，将他从床上抱起，搂在怀中。

紧接着温热的大手就覆上了他的额头，只听赫连皋自言自语道：“也没高烧啊，到底怎么了？”

燕晏身体一歪，避开了他的大手，躺在他怀里和他对视，眼睛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睁着，突然被烛光照射，觉得发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有眼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道：“好亮。”

赫连皋见他没有生病，便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挡在他眼前为他遮去烛光，笑着问道：“赖在床上做什么呢，知不知道曹喜他们都要被你吓坏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承明殿请朕回来。”

燕晏怕他又要说教，便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道：“我在想事情而已。”

赫连皋觉得他应该能够适应室内的光线了，便将手拿开，掐着他的腋下将人提溜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想什么呢，能跟朕说说看吗？”

燕晏被他的深邃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然，便转开了视线，小声嘀咕道：“也没什么。”

赫连皋看到他这别扭的样子，便猜测地问道：“难道是跟南国使臣有关？晏晏已经知道南国派来的使臣已经抵达长安了？那晏晏知道你父皇派来的人是谁吗？”

燕晏不耐烦道：“我当然知道，不就是燕意远嘛，有什么好提的。”

听到燕晏直呼自家大侄子的姓名，赫连皋饶有兴味地眯起了眼睛，问道：“晏晏跟大侄子关系不太好？”

“谁跟他——”燕晏正要说他和燕意远关系并不好，而且燕意远说不定是太子不放心他所以才派来的，他见到燕意远能开心就怪了。但话还没说出口，他又闭上了嘴，觉得这种家丑没必要说给赫连皋听，省得赫连皋看轻自己或者同情自己，他才不要呢！

于是他很不自然地改口道：“没什么，我和他也不是很熟，他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侄儿，但他比我大太多岁了，在宫里的时候也玩不到一起去。”

赫连皋听了这话之后，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眼，道：“真是如此？”

燕晏被他探究般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烦，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嘟囔道：“爱信不信，我不跟你说了，我饿了要出去吃东西。”

赫连皋见他又要发脾气，虽然好奇燕晏跟南国皇室其他人的关系如何，但也只能见好就收，将人抱出去用膳。

典客署里，忙活了一天的燕意远终于得以坐下休息，但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了敲门声，随从去开了门，外头站着的却是还穿着玄端的典客卿。

燕意远只好起身迎接，寒暄道：“大人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典客卿赔着笑道：“微臣刚从宫里出来，听下面的人说已经将殿下安置妥当了，但不太放心，担心有怠慢了殿下的地方，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燕意远笑道：“大人客气了，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多谢大人款待。”

典客卿见他待人有礼，举手投足间都是汉人皇室子弟该有的风范，便也没那么紧张了，连忙道：“殿下客气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我们陛下十分重视您的到来，吩咐微臣不论如何都要将您招待好。”

燕意远不难想出北国皇帝这么重视他是跟燕晏有关，便笑着说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典客卿又跟他寒暄了一会儿就退下了，燕意远正要关上门，突然眼尖看到屋檐的梁上站了只鸽子，因为入夜看不清东西，正不安地挪着爪子。

燕意远认出这是南国皇室专门用来送信的鸽子，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后，便提起轻功一跃上去，将迷迷糊糊的鸽子取了下来。

随行的心腹也认出了这只鸽子，诧异道：“殿下这是？”

燕意远却表现得很平常，他一手拿着鸽子，一手将信筒里的纸条拿出来，淡然道：“你先退下。”

随从不敢偷看皇室秘辛，便听话地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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