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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的呼吸一抖。
十年……
所以从他离开之后,瞿渚清就再也没有过一天安稳。
楚慎握着长鞭的手无意识收紧。
心中泛起阵阵密密麻麻的痛。
十年的时间太长,足够物是人非。
楚慎不禁去想,如果当年瞿渚清没有遇到过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楚慎看似冰冷的眼眸重新抬起,缓缓道:“指挥署这个月剿灭极域四个据点,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这一次,瞿渚清没有再回答。
他一双含满悲哀的眼睛看向楚慎,沉默不言。
但那眼神,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楚慎在这样的逼问下移开目光。
此刻倒是不像他在审问瞿渚清,而像是瞿渚清在审问他。
可这里是极域的实验室。
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异常。
那会害了他自己,也会害了瞿渚清……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极域是否有内鬼,名单交出来。”楚慎声音颤抖,仿佛连说完这句话都需要用尽全力。
瞿渚清微微偏过头,声音很轻:“无可奉告。”
他落在楚慎身上的目光依旧哀伤??。
那样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对楚慎说——
哥,你真的,要对我用刑么……
瞿渚清不信。
不信十年的时间就可以磨灭了他和楚慎之间的过往,不信那些他珍之重之的情感,在如今的楚慎眼中当真分毫不值。
可回答他的,是楚慎高高扬起的长鞭!
那金属环扣的鞭子上全是粗短的倒刺,一鞭扬下去,瞿渚清那身指挥官制服便裂开一道长长的口。
衣料被撕裂的哗啦声,不及血肉模糊下压抑不住的闷哼刺耳。
鲜红的血色瞬间在瞿渚清胸膛炸开。
伤口不深,但镶嵌在那原本无瑕的皮肤上,给人一种开膛破肚的错觉。
瞿渚清的双手无意识抓紧了唯一能触及的冰冷锁链。
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高昂起头。
他挪开目光,看向屋顶的黑暗。
仿佛只要不去看行刑的人,这场酷刑就会没那么难熬……
一鞭接着一鞭的剧痛,将他所有的感官都吞噬。
而他自始至终都不愿说一个字。
也不愿再看楚慎一眼。
楚慎背对着牢房中唯一的光源,眼中的哀恸被尽数遮掩。
他眼看着鞭子撕裂瞿渚清胸膛的血肉,血雾暴起,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他对这血腥味,甚至算得上熟悉——
之前在指挥署审讯室和河滩芦苇荡,他已经尝过两次了。
可这一次,本该对异化者有着致命吸引力的eniga血液,对他来说,却像是淬了毒。
剜心之痛,莫过于此。
瞿渚清胸膛的血肉很快模糊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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