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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脚步一停,转头看他。
在白染冷淡的眼神里,秦离伸手又把风衣紧了紧,声音低沉沙哑,认真道:“再往下走有多冷你比我清楚,想揍我等上去之后给你打,先攒着。”
一阵风在甬道里吹来,阴凉的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上。降魔局的大小伙子们冻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个劲儿的紧身上的衣服,白染本来被盅犬算计就没恢复,刚刚又淋了雨,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在风里像是糊了一层冰。
“魔皇陛下客气了,”白染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抬手将风衣掀了下去:“不过我还没可怜到连这都撑不过去。”
“……”秦离叹口气,“魔皇陛下?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魔皇陛下亲来人界,我以礼相待,有什么问题?”白染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当然,我更希望没有这样的机会,人魔两界路途遥远,魔皇陛下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比较好。”
“……”秦离微微皱眉,“再往下走有多冷你我都清楚,还是穿上好不好?”
此时他的声音低沉,语调有些软,像是在恳求,听的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然而白染显然没有领情,再没看他一眼,转身接着朝前走去。
“这衣服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毕竟我又不需要这个东西。”秦离跟在他身后,低声解释:“买自己的号码只不过是……喜欢看你穿我的衣服罢了。”
不只是风衣,还有衬衫,还有……
眼前闪过曾经的画面,秦离没敢再回想下去。
白染声音有些凉:“看来魔皇陛下早就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猜的,不过运气好,猜对了。”秦离将衣服重新给白染披上,没给他拒绝的时间,长腿一迈走到了白染前面,给他挡了一半的风,“在这个地方搞猫腻,还是阴尸阵这种级别的猫腻,目标太明确,和地下这个东西脱不了干系。”
白染眯了眯眼,“所以你把浊九阴放出来了?”
“嗯,”秦离说:“好歹吸了不少阴尸阵放出来的煞气,不然怕是撑不到你回来。”
“这倒不像是魔皇陛下的作风。”
“所以我说我们需要谈谈。”秦离回头,细长的眉眼看着白染,认真道:“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白染显然并不感兴趣,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快步朝前走去。
秦离无奈摇摇头,跟了上去。
“当——!”
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甬道被震的土渣纷纷掉落,降魔局众人竭力稳住身形,震惊的互相看着。
“糟了。”一片混乱里,白染神色微沉,“它醒了。”
……
十分钟前。
张大宝肩上扛着顺顺,玩命似的在狭窄的甬道里往前冲,一路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墙,每每刚要泄气歇会,前面就骤然出现一个骷髅架子,白森森的骨头离他鼻子不过两三厘米,下一秒就能张开大嘴把他脑袋吞了。
“妈呀!!”张大宝尖叫一声,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却没想到这地下居然四通八达,像是个地宫,跑着跑着就迷了路。
他被那骷髅逼着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方向,最后实在没了力气,腿一软,靠着墙边瘫了下来,喘着粗气问:“顺……顺顺,那……那东西没……没跟来吧?”
顺顺毛茸茸的兔耳立着,听了半晌,小声说:“没有脚步声,应该没跟来。”
“那、那就好。”张大宝感觉肺都要炸了,暗骂了一声,说:“咱们现在得赶紧找路出去,我刚才跑的时候好像遇到好几个岔路口,一着急也没记是怎么走的。”“
一阵风吹来,在幽长黑暗的甬道里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像是鬼在轻语。顺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宝,你觉不觉得,这路好像是斜的?”
“还真是。”张大宝点点头,他跑这么久,一会在上坡一会在下坡,仔细想想,好像每次那骷髅冒出来之后,他跑的都格外的累。张大宝眼睛一亮:“那个骷髅在赶着我们上去!可是……”
每次骷髅出现之后,风都小了不少,说明是在顺着风跑,也就说明了出口在相反的方向。
“还是出口重要!”张大宝说:“走,咱们还是往下走。”
“沙……沙……沙……”
眨眼间,骷髅又突然出现,张大宝吓得魂儿好悬没飞了,情急之下掏出腰间专门对付邪祟的手·枪,还没等开枪,就听顺顺紧张的声音大喊:“降魔局!我们是降、降魔局!邪祟还不束手就擒!”
张大宝:“……”
茅山教导哪怕对付邪祟也要有仁心,能哔哔绝不动手,顺顺绝对学到了精髓。
然而神奇的是,那骷髅居然真的不动了。
它歪着头看着顺顺手里的东西,那是降魔局的徽章,繁杂的笔画写着“降魔”二字,那是他们从局里离开之前某个好心的前辈借给他们的,说是局里的徽章自带罡气,有避邪的作用。
那骷髅站直身子,而后朝着那徽章缓缓的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恭敬的礼。
顺顺和张大宝目瞪口呆。
片刻后,张大宝拽了拽顺顺,小声说:“走!”
两人一路向下跑去,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脚下的土上甚至出现了细碎的冰碴。两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越加的疑惑。顺顺眼睛尖,在甬道的墙上忽然发现了什么。
就见墙面上手指粗的线条画着繁复无比图案,一路朝着甬道的前方延伸。张大宝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这是什么?顺顺,你在茅山的时候成绩最好,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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