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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乐天站在机场出口对面,低头看一眼手表,时间显示深夜十一点十分,聂尧应该是下飞机了。
半晌,旋转门缓缓转动,一抹高帅的身影从中显现。
颜乐天已经很久没见到聂尧了,事实上过去的同学也很少见到他,他不在京北市展,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许久未见,聂尧成熟了许多。
他身高一米九有余,身姿笔挺,像一棵挺拔的苍松,细碎的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瑞凤眼平静而沉默。
他没怎么带行李,就一个黑色的背包,路过的旅客们无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他就这样款款走来,在这深夜的机场出口,自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沉稳又夺目。
颜乐天冲他挥手,聂尧看见了他。
等他靠近,颜乐天调侃:“迟到了十二分钟。”
聂尧平静道:“抱歉。”
“我车在那边,得走过去。”
“嗯。”
颜乐天开了一辆迈巴赫,是他软磨硬泡让他老子给买的车,当时差点要给那老头跪下了。
两人坐上车,颜乐天随口一问:“你那辆保时捷呢?”
聂尧系安全带,十分平淡道:“卖了。”
颜乐天笑:“这么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也有今天。”
聂尧懒得回他,干脆不说话。
颜乐天启动车子,偏头看了一眼聂尧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都不知道这哥们吃什么长大的,竟长得那么带劲儿,尤其那高耸俊挺的直鼻,以及那干净健康的皮肤。
聂尧很帅,眼是眼,鼻是鼻,就是一种明明白白的帅,任凭颜乐天没少自诩是吴彦祖,可在聂尧面前,他的高傲自赏也得收敛个一两分。
“住哪儿?”颜乐天将车子驶入机动车道。
聂尧:“随便找一家酒店。”
“大晚上找什么酒店,去我住所,刚好空了一个客房。”
“……”
“我问于卿儿哪天出国,她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颜乐天将话题引到于卿儿身上,聂尧没有接话,他像是在呆。
“躁狂症是什么精神疾病?”颜乐天展开话题。
他以为聂尧还是沉默不语,没想到他平缓而持续地回应了他,聂尧对躁狂症的了解程度,就像是熟知自己的身体线条。
“这是情绪、思维、行为过于高涨,容易被激怒的一种的精神障碍,轻度表现为情绪愉悦,创造力提升,社交活动活跃,没办法专注去完成一件事,连续几天熬夜也不觉得疲倦,同样也容易冲动失控,中度会有脱离现实的行为,比如有攻击性语言,高风险性行为,甚至出现幻觉和妄想,严重的话会有自杀倾向和暴力行为……”
“你给我的那段通话录音,我听了很多遍,她目前应该处于轻度状态,还是要尽快干预治疗。”
颜乐天沉默了很久,最后喃喃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跟网上那些事相关?她跟……”
说到后面,颜乐天戛然而止。
那些照片他都有看过,虽然都被下架了,但照片里确实是于卿儿,她确实在脱别人裤子,不管当时生了什么事,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聂尧沉默了。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深聊,或许他下意识想要回避什么。
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不断被拉扯割裂的糟糕情绪里。
一路沉默,唯有车载音乐悠悠唱响。
不知过了多久,颜乐天开车回到他的住所,他将车子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聂尧也不纠结,跟着颜乐天进了电梯。
颜乐天的住所不算很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桌上花瓶里微微有些枯萎的玫瑰花不难看出,家里偶尔会有女生过来住。
“喝什么?”颜乐天问。
聂尧:“随便。”
“红酒行吗?”
“嗯。”
“你先洗个澡。”
“好。”
两个男生基本没什么话,聂尧不是老杨,颜乐天可以跟老杨通宵打一晚上游戏,跟聂尧那绝对不行。
在聂尧关门进浴室之前,颜乐天喊道:“沐浴露洗头水剃须刀随便用!不用客气!”
聂尧没回,关了门。
颜乐天走向酒柜,低低嘁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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