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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恳求云念帮忙,“待会儿到医院后,你们能不能帮我拖住学校和男孩家长,我想先问问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一上来就给孩子定性,更不像其他家乡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
跟云念猜测的一样,张盼弟这个妈当的很负责任!
“行,你放心去问孩子,剩下的交给我们。”
几人商量好应对方法,去到医院后就分工合作。
雷不为拿出自己工会妇联主任的身份和学校沟通,云念挂着甜笑,和和气气地安慰对方家长情绪。
张盼弟把傻站在门口的孩子拉到一边,快速了解了事情的起因。
“我不管,今天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赖上她家跟她家干到底!”
男方家长不是吃素的,哪怕云念使出浑身解数,对方就是听不进去好赖话,先是说云念这个小干部处事不公,而后也不管学校和雷不为的阻拦,扑上去就要找张盼弟母女俩理论。
“干就干,谁怕谁!”
张盼弟也不是吓大的,从小因为自己是女儿身,她在娘家没少受欺负。
名字是为了盼个弟弟父母给取的,头发是为了招形照着小男孩发型剪的。
父母从没当她是女儿,家里家外没人爱她。
她小时候不被看重,以为长大嫁人了就会不一样,哪里知道又嫁了个重男轻女的负心汉。
罗耀宗不喜欢两孩子,吃过这些苦头的张盼弟心疼孩子,所以尽可能的从其他地方去弥补。
她给孩子穿好看的衣服,留长长的头发,每天换着花样给孩子编辫子。
她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想通过这些告诉孩子,生为女儿身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明明女儿在她的教养下已经脱离罗耀宗的束缚,变得越来越开朗,为什么这些人就是那么欠收拾,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女儿取什么名关你家什么事,有你们这么当家长的吗?哦,儿子做错事了不管,就只知道要说法,要什么说法,来来来,你告诉我?”
张盼弟把大女儿护在身后,手指着对方父母先噼里啪啦大骂了一通,然后把刚才大女儿告诉她打人的原因又对学校说道:“我女儿没有错,是她同学骂人,欺负她在先,她这是在保护自己,虽然方式方法不对,但出发点没错,打坏同学我们可以赔,但他儿子必须向我女儿道歉!”
她态度强硬,条理清晰,面对对方和学校的质疑,张盼弟单打独斗,以一敌百。
看着她伸出双手,紧紧将女儿护在身后,云念突然就想到了她小时候……
也是这样一个大冬天,也是在医院,她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把同学手指压了,学校带着她和同学来到医院,她被老师罚站在角落里,她妈接到通知急匆匆赶来。
她以为她妈妈会第一时间过来抱抱被针对的她,可没有,迎接她的不是关心,而是带着冷冽寒风的一巴掌。
五个手指印三天才消,那天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也没有温暖到她。
是呀,都是孩子,为什么就不一样呢?
“……凭什么你家孩子是宝,我们家孩子就该当草,女孩怎么了?男孩名又怎么了?关你家孩子什么事,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天天逮着女同学欺负,这都第几次欺负我家罗星了,董老师,你说,第几次了,嗯?”
被张盼弟点到名字的女老师讪笑上前,“罗星妈妈,这件事我们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有话好好说,你别上升到人身攻击。”
“什么公鸡母鸡,我没文化,别在这儿跟我拽学问,你就说,她家孩子这是第几次欺负我家罗星了!”
强硬的态度,坚定挡在孩子前面的身躯。
云念觉得她家张姐简直太飒了,心中那杆秤也跟着偏的没边地拱火道:“这件事确实是你们学校没处理好,孩子间打打闹闹就算了,怎么能拿人名字开玩笑,还开这么多次。”
这不存心讨打吗?
这话云念尚有理智没敢说,但雷不为还是侧目瞪了她一眼,为防止她这话激化矛盾,雷不为站在中立角度进行了劝说。
“你家男娃有错在先,罗星打人也确实不对,这样,你家孩子的医药费罗星家出,然后明天上学后,让孩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罗星道个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拿人姓名开玩笑。”
“这,凭什么?”
对方家长觉得不公平,张盼弟也还想再斥几句,学校领导赶紧站出来调和,“雷主任这个办法好,不针对谁也没偏袒谁,公平又公正,罗星妈妈,孟轩轩妈妈,你们就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吧。”
学校都这么说了。
张盼弟哼了一声不伸手,对方家长也头侧向一边,谁也不理谁。
算是默认了。
学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地带着罗星回了学校,张盼弟在云念陪同下心不甘情不愿去交了医药费,然后在走廊又对着男方家长重重的“哼”了一声。
云念也跟着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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