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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过后,季则声大脑都空了。
“妖孽!!”
啪——,又一声脆响,这次打得更重,季则声又回过神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啪——,最后一声,疼得他浑身都紧绷起来,他几乎要怀疑这一巴掌把他屁股打开了花,登时又惊又怒,回头去看谢轻逢,却见对方唇角流出一丝朱红。
谢轻逢却毫不在意,抬手一擦:“季则声,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季则声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不停流血的谢轻逢,血液打湿了衣袍,余温尚存。
他愣了愣,难以置信道:“师……兄?”
谢轻逢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却只觉心口一痛,喉咙一甜,登时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只听季则声惶然的声音:“师兄!!!”
小师弟的眼泪
谢轻逢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季则声一剑捅死了,鬼魂飘出来,又回到了21世纪。
他回到了之前被竞争对手买凶杀人,雨夜高架桥追尾,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躺在icu病房里的时候。
他无亲无故,有亿万身家,却寡亲缘,更没有亲近关系,他吸着氧醒来,慢慢睁开眼睛,一转头,只有五个助理在病房外排成一排,拿着要签字的文件静静等待。
他的五个助理和他一样,专业,沉默,野心勃勃,却唯独没有温情。
护士看见他睁开眼睛,激动道:“谢先生您醒了!您不用太担心,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再观察十二小时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东西?”
摘下氧气罩,谢轻逢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和还能活动的左手,说出了脱离生命危险后的第一句话。
“我的助理在等我,让他们进来。”
他住在单人特护病房,每天一个人吃饭,病房内来来往往的全是下属和商界好友意思意思让助理送来的水果和慰问花篮,却没有一个亲朋友好,他办公的时候,陪护的医师就守在走廊外,有一次谢轻逢听见她和朋友打电话八卦:“老天爷我的病人又在开会,他是不是疯了?!在icu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工作,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要是他,上三个月班就猝死了。”
谢轻逢听见了,但谢轻逢没管,他只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一百辈子也用不完的财富,忽然生出一股不明不白的无聊来。
他阖起签字笔,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视野漆黑一片,耳边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有人在打麻将摇骰子,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却只觉左胸隐隐作痛,正要发作,却听有人大喊道:“胡了!”
胡你妈。
他打算起来收拾一下这个在病房外面打麻将的天才,一睁眼,却看见古色古香的吊梁,还有屋子里几个硕大的琉璃灯。
他眯了眯眼,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坐着四个人,围着木桌噼里啪啦搓麻将,一转头,床边守着个人,只不过已经靠着床榻边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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