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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都是,他进过季则声的梦,当然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
季则声皱了皱眉:“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这么说我。”
谢轻逢道:“那你小时候别人怎么说你,是不是说‘乖小九,过来给我亲一口’,还是说‘乖小九,要不要吃糖’?”
陡然被叫小名,季则声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觉得羞耻,就像有人把他小时候光着屁股到处爬的糗事拿出来讲,可谢轻逢却像是上了瘾似的,左一句“乖小九”,右一句“乖小九”,把他叫得耳根通红,好在两个人躲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他才不至于恼羞成怒一头撞死,他再也不管什么兄友弟恭,只一把捂住谢轻逢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谢轻逢果然不说话了,然而还没等他放心,谢轻逢就抓住他捂嘴的那只手,季则声下意识往后缩,却动弹不得,谢轻逢不怀好意道:“季小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师兄动手动脚?”
季则声不觉得有错:“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还学会顶嘴了,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骑到师兄头上来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说完竟毫无预兆,一口咬住季则声的食指和中指,季则声吓得叫出了声,才张口又想起屋子里还躺着个人,又赶紧噤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轻逢把他的两个指头咬得湿漉漉的,灵活的舌头偶尔擦过指腹,却带起尾椎的一股颤栗。
谢轻逢虽然只是在折磨他的两根手指,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季则声的眼睛,就像某种难言的暗示,季则声呆呆地看着他折磨自己的手指,大脑却一片空白,下面竟然隐隐有抬头的预兆,直到谢轻逢把他两根手指折磨地惨不忍睹,才终于放过他可怜的手指,他登时如梦初醒,猛地后退两寸,瞳孔紧缩:“你…你…谢轻逢你真变态!”
不,变态的不是谢轻逢,是莫名其妙有反应的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不是生病了,明明是师兄的问题,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
眼看着季则声举着两根手指陷入呆滞,无法回神,谢轻逢还以为自己把人咬傻了,随手拿起桌上的方巾给他擦擦手指:“好了,谁让你身上一股香味,以后别用青梅味的皂角,闻着饿。”
季则声还是不说话。
谢轻逢揩够了油,人也欺负得差不多了,一抬手就把季则声搂进怀里:“睡吧,珍惜能和师兄睡一个被窝的机会,要是被西陵家主发现,她又要给咱两吹哀乐了。”
季则声还是举着两个通红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谢轻逢才听到身边的人说话:“谢轻逢……你叫了我的小名,就要陪我一辈子。”
谢轻逢“嗯”了一声。
季则声又道:“你要是做不到,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谢轻逢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只在季则声后背拍了拍:“别说不吉利的话。”
季则声却像是纠结许久,下定决心一般:“谢轻逢,我不开玩笑,以后你想欺负我、教训我都可以,但你要是敢抛下我,你就真的完蛋了。”
他好像突然想清楚了什么,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孤注一掷的恐慌,他把下辈子都押在了谢轻逢身上,无论是以师兄弟,朋友,亲人还是别的什么身份,谢轻逢既然信誓旦旦要给他星星月亮,就不能抛下他。
谢轻逢似有所觉,却实在困顿,他睁不开眼,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具温热的身体紧贴过来,埋进了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在季则声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才满意睡去。
一夜好梦。
他们师兄弟昨晚偷偷摸摸讲了挺久悄悄话,今早先醒的居然是薛逸清,他才睁开眼,就似有所觉地伸手往右边一摸,果然只摸到一床冰冷的被褥,季则声那个叛徒果然钻进了师兄的被窝。
他是给西陵无心当眼线的,可他昨晚睡得太沉,根本没有尽到眼线的职责,他转过头,只看得见谢轻逢半个后脑勺,心痒痒想凑过去看两眼,又担心看了长针眼,于是抓心挠肺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告状去了。
才听见门响,榻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碍事的人不见了,谢轻逢也放下心来,他侧过身,支额看着怀里的人,季则声睡得很熟,跟八爪鱼似地箍着他,两个大男人挤一块简直跟火炉似呢,他早早就被热醒,但也没舍得推开怀里的人。
他隐约想起睡前季则声说什么“做鬼也不放过你”,“你真的完蛋了”之类的,肯定又是因为自己乱咬了他的手,才凶巴巴地威胁自己,他伸手拨了拨季则声的睫毛,后者很不乐意地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季则声,醒醒,今天还要陪西陵家主取药呢。”
季则声不理他。
“小师弟,太阳晒屁股了。”
季则声不吭声。
“季小九,再睡天都黑了。”
他揉了一把季则声的脑袋,后者终于给了点反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是松开搂在谢轻逢腰上的双手,换成搂在脖子上,脸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师兄……早。”
谢轻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黏乎?
他从床上坐起,季则声也慢吞吞起来,抓起手边的衣服就穿,谢轻逢看了一会儿,忽然打断他的动作。
季则声:“?”
谢轻逢道:“穿错了,你的衣服在那边,这件外袍是我的。”
季则声“哦”了一声,却不觉得尴尬,下床穿好了衣服又洗完脸,又恢复神清气爽的模样,抱着剑在门口等谢轻逢。
谢轻逢刚一出门,就见一张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面容:“他们都在下面,我们走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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