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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玉珠便整日缩在观澜院里。
她读书,制香,给飞羽梳理羽毛,偶尔坐在窗下一整日的呆。她像是给自己画了一道无形的圈,只要不踏出这院子,不再去大慈恩寺,不再想那一池荷风与月下小舟,便能把那颗不受控制的心,重新牢牢系回韩昭身边。
大慈恩寺的一见钟情,湖心月下的恩爱缠绵,都像一场过于温柔易碎的梦。她不敢碰,不能想,只能将它深深埋入心底最深的地方。
这日,玉珠坐在书案前给母亲回信。韩昭从外头进来,见她对着信纸出神,便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
“伯母身子好些了吗?”
玉珠猛然回神,忙敛下眼中情绪,轻轻“嗯”了一声:“来信说,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韩昭在她身侧坐下:“过些日子,我再派人去接她。”
玉珠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不用了。她不愿意来,便不来吧。”
韩昭挑眉看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又不知要难过多久。是谁前些日子想娘亲想得半夜偷偷哭鼻子?”
玉珠勉强笑了笑:“母亲固执。她许是觉得都是因为她送我来京,才让我受尽了这许多委屈。”
韩昭听出她语气里的低落,便拿过她手中的笔,替她蘸好墨,又塞回她指间,温声道:“等忙完秋收祭典,我便抽几日陪你回江州看她。你们母女当面说开,心结也就解了。”
玉珠奇怪地问道:“哦?怎么解?”
韩昭看着她,眉眼间尽是笑意:“让她亲眼看看我。见了我,她自然就明白,你若不进京,哪里能遇到这么好的夫君?”
玉珠被他气笑了:“韩昭,你能不能要点脸?”
韩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玉珠别开脸,唇边却到底忍不住弯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事。程绍钦要以特使身份出使北境了。”韩昭眼神却有意无意落在她脸上,“若兰给我递了请帖,请我们去程府参加送行宴。看在若兰的面子上,我大约是要去的。你呢?要不要同我一道去?”
玉珠毫不迟疑地摇了头:“不了。你替我同若兰姐说一声抱歉吧。”
韩昭支着下颌看她,眼底带着一点促狭:“哦?就只是给若兰带话,没有什么话要给程绍钦说的?”
玉珠抬眼瞪他:“你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韩昭满意地笑道:“好好好,是我小心眼。”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契,推到她面前。
玉珠一怔:“这是?”
韩昭道:“城南一间香料铺子。地段还不错,铺面不大,但胜在清净,后头还有个小院,能做存香料的库房用。”
玉珠拿起地契,愣愣看着他:“给我的?”
韩昭点头道:“嗯。我仔细想过了,还是要多给你一些傍身的东西。你喜欢制香,便先送你个香料铺子玩着。以后再给你置办些田庄、铺面、宅院。银钱地契都握在你自己手里,免得你总是患得患失,半夜又拉着我要个没完没了。”
玉珠被他说的双颊通红,“那你以后别碰我。”
韩昭忙讨饶道:“我错了,娘子。以后你要多少次我就给多少次,心甘情愿,任劳任怨。”
玉珠羞恼道:“越说越混了。”
韩昭笑道:“是是是。以后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以后我可就指望娘子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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