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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闫世旗的表情沉重复杂。
在一个绿林公园停下,闫世旗下了车,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他身后。
谢云深压低声:“老五,我们是不是去接头?”
衣五伊:“我也不知道。”
连老五也不知道,那一定是和间谍卧底之类的见面的关键时刻了。
谢云深莫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凌晨一两点,公园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野猫出没。
闫先生一直沿着河边的石头路走。
月亮落在河面上像一颗被轻轻搅动的蛋黄。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坐在河边的那条长椅上,一直等,一直等。
夜色悄悄地过去。
没有他想象中蒙面间谍跳出来打个暗号,也没有忍辱负重的卧底留下的纸条或者证据。
晨曦的雾气笼罩在他发丝上,一滴滴细小的露珠坠在他灰色大衣的肩膀上。
谢云深感觉得到,闫世旗的心情低迷沉重。
他紧紧蹙起的黑色眉宇沾染晨雾,眸珠映着晨间的太阳,永远坚定而清醒地看着前方。
一直到早上九点。
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他身后。
闫世旗坐在椅子上,弯腰伏低身子,低着头,一只手心罩着自己的面额,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走吧。”他站起身,低头走在前面,仿佛身上的大衣也因为露水而变得沉重了许多。
谢云深很担心他,又不能去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衣五伊,希望从后者口中得到一点信息。
他能感觉到衣五伊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他知道了什么。
“或许有人死了。”
“谁?”
“据我所知,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是通过一位前辈,但我不知道,只有闫先生知道。”
谢云深一怔。
原著里好像没有说到过这件事。
回去的路上,闫世旗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
回到A市,已经是中午,闫世旗是直接去公司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潦草对付,几乎就只是喝了半碗汤。
谢云深让秘书姐姐拿一盒牛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一个下午也没动过。
好在今天的工作不多,下午四点多,闫世旗便下班。
他的脸色已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有眸色沉沉。
车上的新闻恰好在播放艾父的消息。
【艾灵慧父亲一案出现反转,由于缺乏有力证据,网络持续发酵,总办督察组将接手此案。】
【民间提出的种种疑点,官方还未披露细节,由于广受关注,此案将延后于11月23号开庭,嫌疑人由侦查阶段变更为取保候审,等待开庭。】
谢云深看着新闻,这算不算一种阶段性的成功?
艾妈原本住在闫家,昨天已经提前接到通知,谢过闫先生之后去所里接艾爸出来。
派出所大楼外还有人远远在直播。
四十多岁的艾爸头发已经花白,脸庞瘦削,几度潸然泪下,一直在感谢广大网民和闫氏的帮助。
他总觉得,现在的胜利只是一种假象,网上越欢天喜地,他越有一种后怕。
“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承认一切指控。”谢云深看着画面中的艾爸,喃喃道。
“或许受到了威胁,或许,他只是想报恩。”闫世旗道。
“上官鸿那条毒蛇,真毒啊……”
闫世旗看着他:“上官鸿这么聪明的人,大概认定黑无常和那个女孩有关系,他选那个女孩的父亲作为嫌疑人,在外人来看,确实既合理又有动机,但他毕竟低估了现代网络的力量。”
他说话的声线和平日好像没有区别,但谢云深就是能听出来他情绪中低落的因子。
今天的太阳意外地刺眼,透过车窗落在闫世旗的侧脸,额头上细微的绒毛有一种淡淡的银光。
阳光一直落在闫先生的眼睫上,只能皱眉眯起眼睛。
谢云深想按下遮阳窗帘,但这豪车的窗帘有个缺点,遮光性太好了,一拉上就内外遮死。
谢云深笑着坐到他旁边,身体微微侧向他,给他挡住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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