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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带来的几名侍卫,是太子出宫前留下的。
赐姓顾,排行一到六。
年轻,英俊,好用。
这一路上没少听落葵和青黛在耳旁嘀咕。
昨儿夜里没睡好,天一亮昭宁就回到马车,伏在柔软的毯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在敲车壁,以为是青黛和落葵回来,也就没在意,嘟囔着说了句进来。
随后掩面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等啊等,也没等到有人说话。
不对,车帘掀起时,她明显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为何一直没听到声响,难不成……又是跟昨晚一样有人偷袭?
想到这,昭宁骤然惊醒,下意识翻身去摸毯下匕首。许是起的又急又猛,气血翻涌间头晕目眩,身形踉跄的要往前坠去。
她慌忙去抓摆放着的小案,不料抓了个空,好在一双温热有力的掌心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进来怎么也不说话。”大白天的装鬼玩吗?
等看清来人是谁,昭宁才舒松一口气,甩开他的手,有些懵懵发愣的坐在那回神。许是方才被惊醒的缘故,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水光,鬓边碎发也稍显凌乱。
十四岁的少女,肌肤胜雪,唇色嫣红,宛若春日里初绽的牡丹。
若是日后长开,又是何等光景。
饶是谢淮早就知晓眼前少女生的貌美,此时眼底也不由掠过一抹惊艳。
见人缓的差不多了,他才笑着问道:“公主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被你吓醒的。”
昭宁双手撑着沿边,歪着脑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你过来做什么,找我有何事?”
谢淮从怀中拿出一方布巾,打开放到昭宁身侧的小案上:“来给公主送匕首。”
睡意消散,昭宁有些讶然,今早她还吩咐过落葵去找。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以为是丢了,没想到会在谢淮这儿。
昭宁拿起匕首,来回端详了几下。
这是表哥去年送她的生辰贺礼。
匕身狭长锋利,薄如蝉翼的刀口泛着冷冽的青光,柄尾雕刻着一朵极小的牡丹花。
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洗干净,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那。
见没有损失,昭宁将匕首放入鞘中,塞进后腰。
“刃及颈侧动脉,方可血如涌泉,公主扎的位置偏高了些,下次可低一指,往里一寸。”谢淮歪了歪脑袋,手指抚上颈侧,示意昭宁去看。
“这是防身用的,我又不是为了杀人。”
昭宁揉了揉脸,嘟囔道:“倒是你,出宫前还说要保护我,昨夜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我自诩武艺不精,担心过去了也是给公主添麻烦,不如不去。”
“当真?”
昭宁弯腰过去,双手撑在谢淮两侧的车壁上,将他圈在内,俯身看他,似秋水般的眸子里凝着狐疑。
“你当真是这么想?”
狭小空间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是女儿家的芬芳。
谢淮不躲不避,平静的目光与她对视,轻笑一声,索性直接放松下来,后背倚着车壁道:“公主金枝玉叶,娇矜尊贵,有顾五顾六在身边,想来也不会让公主陷入任何危险中。”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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