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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门口,走廊上迎面一个人过来和他撞上。
抬头发现是之前偷袭他们那伙人中的一个,今初把原本道歉的话咽下去,眉毛很凶地蹙起来。
还没来得及放狠话,林风致一把将他推搡开。
他此刻的状态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脸颊潮红,呼吸粗重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今初。
“你想做什么?”林风致喉头剧烈起伏,嗓音干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随着他紊乱的喘息,有什么细小的隆起在裸露的皮肤下缓慢游走、蠕动。
今初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在脑中疯狂敲警钟。
他不动声色地贴近墙壁拉开两人的距离,手臂抱紧绿巨人,扬起下巴很故作骄矜地回答。
“我想给绿植浇点水。”
绿巨人待在今初怀中,同样十分警惕,宽大的叶片准备随时出击。
水。
一听到这个“字”,颅腔里的灼痛、皮下的不明蠕动、咽喉的干裂仿佛全都消失不见。
林风致伸出舌尖舔了下干裂起皮的嘴唇,所有感知被单一的欲望填满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好渴好渴好渴好渴。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但此刻对水的本能渴望几乎压过了理智。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连面前的人什么时候溜走的都不知道。
等再次有意识时,林风致已经浑身湿漉漉地站在走廊外,水珠顺着衣角不停滴落。
眼珠涩然地转了下,他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浑浑噩噩地敲开了周承的房间。
周承打开房门,看见他的样子,眉头顿时紧锁。
“你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林风致意识浑浊不清,只剩下一个念头死死钉在脑子里——他要活下去。
“周哥,我想进去和你聊聊。”
他努力想挤出笑,一扯动肌肉,那些在他皮肤底下的东西更加活跃了。
光线从周承的背后投射下来,林风致抬起脸,瞳孔暴露在灯光下。
细白的条状凸起在他的眼白和虹膜间蠕动、爬行。
周承心底一骇,他想起张书仰私底下跟他说林风致最近不对劲的话。
他和异种打交道的时间不算少,对那些会寄生的恶心玩意也有了解,极短时间内就判断出情况——
林风致被人皮蝇寄生了。
握住门把手的手攥紧了下,周承不动声色道:“太晚了,都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明天?可林风致根本等不到明天,他只觉得寄生在他皮肉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多到钻进他的脑子里。
每一次呼吸颅腔都扯着胀痛,是不是那些东西快要把他的脑仁一点点啃食尽了?
“不能明天说、不能明天说……”
林风致嘴唇不停翕动,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狠,眼底最后一点清明骤然绷断。
下一秒,他猛地弓身,毫无预兆地扑过来。
周承面色一阴,抬脚狠狠将他踹倒在墙壁上。
红头环蛇盘起鲜艳的身躯,出现在周承的肩膀上吞吐蛇信。
“你别给脸不要脸,是我害了你吗,当时你被人皮蝇感染了,不是也瞒着我们没说出来吗?”
他话说得虽绝,但眼底的忌惮一点没减少。
人皮蝇的感染性太强了,但凡沾上一点他就会变得和林风致一个下场。
林风致捂紧腹部蜷缩在地上,额头侧脸青筋毕露,他望着居高临下的周承,想哀求对方救救自己。
可等他爬到对方脚边,脑子里只剩下“水”这一个念头疯狂打转。
“我要水我要水我要水我要水……”
周承看着拉住自己裤脚的林风致,蹲下身,对他缓缓说道:
“放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最后一个愿望,我自然会帮你成全。”
林风致感受到什么东西抵上他的后脑勺,“嘭”的一声,鲜血汩汩涌出。
细小的虫卵和半成形的虫体混在血液里一起涌出,周承厌恶地看了一眼,将枪丢在沙发上。
“周哥,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理?”张书仰走出来面露难色。
他和江启舟一直都待在房间里,只是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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