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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梅竹马。
&esp;&esp;周景寒慢慢抬起了手臂,指向她面前的灯笼。
&esp;&esp;林轻音的心越跳越快。
&esp;&esp;就在他准备取下灯笼之际,张从岩一把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周公子,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
&esp;&esp;周景寒身形一顿,有些诧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道:“还没有。”
&esp;&esp;“巧了,我也没有,我请你吃饭去,别不给我面子啊。”张从岩嘴角扬起,顺势一拉,把周景寒拽出了门外,顺便给林轻音做了个手势,让她赶紧回去。
&esp;&esp;林轻音注视着他俩走远,直至彻底瞧不见了,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刚才周景寒准备伸手的灯笼。
&esp;&esp;这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灯笼,没什么特别。倒是灯面上画着一棵杏花树,还算栩栩如生。
&esp;&esp;昏黄的烛光从灯笼里透出,杏花伴随着光影微微摇晃,好像活了一样。林轻音看着灯面,忽然就想起了她院子里的那棵杏花树。
&esp;&esp;难道是因为这个?
&esp;&esp;她心头莫名一颤,心跳陡然加快。鬼使神差般,她向老板买下了这个灯笼,一个人回了月华布庄。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再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布庄的生意还算不错,客人来来去去,每日忙忙碌碌。店里有两个裁缝,每天早上来,傍晚走。
&esp;&esp;日子就在这平淡又热闹的琐碎里,悄然溜走。只是,自那天晚上后,她再也没碰上过周景寒。
&esp;&esp;一日傍晚,裁缝刚走,林轻音一个人守着铺子。
&esp;&esp;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声响。她抬眸望去,一位姑娘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儿,开口问道:“老板,劳烦您瞧瞧,我这衣服的锦缎,是您家的吗?”
&esp;&esp;林轻音
&esp;&esp;定睛细看,眼前的女子娇俏明艳,满头珠翠,一看就是富家千金。而她身上的衣服,正是她织的飞云锦。
&esp;&esp;林轻音点头,嘴角噙着笑意:“没错,姑娘可还喜欢?”
&esp;&esp;少女眉眼弯弯,笑意更浓:“喜欢,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里来的。”
&esp;&esp;林轻音轻声应道:“姑娘喜欢就好。”
&esp;&esp;月华布庄主要卖的是京城最流行的西华锦,每天早上从张家布庄的仓库里运来。
&esp;&esp;但她闲来无事也会织上两匹飞云锦,卖的比西华锦好,总是供不应求。
&esp;&esp;女孩道:“我想再买两匹,你直接帮我做成成衣。”
&esp;&esp;林轻音颔首:“好。不过这飞云锦存量不多,得等上几日。姑娘先挑挑颜色,待成衣做好,我亲自给您送到府上。”
&esp;&esp;“嗯,那我先付定金。”少女爽快应下,从荷包里掏出银子,忽又顿住,压低声音询问道,“对了,你这儿能做男子的衣物吗?”
&esp;&esp;她说这话时,脸上露出红晕,余光偷偷瞟了眼屋外。
&esp;&esp;林轻音心下一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外衣角随风轻扬,影影绰绰露出一个男人的衣衫。
&esp;&esp;她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可是要给外面那位公子做衣服?”
&esp;&esp;少女娇俏地点了下头。
&esp;&esp;林轻音笑笑:“可以的。那就麻烦公子进来,我要替他量好身形。”
&esp;&esp;少女笑着点了下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景寒哥哥。”
&esp;&esp;林轻音的手陡然一僵,她猛地抬起头,看见缓缓走进来的男人。
&esp;&esp;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绝。眉眼较往昔多了几分冷峻锐利,仿若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esp;&esp;林轻音只觉呼吸一滞,胸口像被重石压住。
&esp;&esp;女孩高兴地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撒娇:“景寒哥哥,这家店的锦缎很好看,你也做身衣服吧。”
&esp;&esp;周景寒看了眼店中的西华锦,有些瞧不上。他眉头微皱,一口回绝:“不必了。”
&esp;&esp;说罢,他抬眸看向林轻音,目光触及她面庞的瞬间,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esp;&esp;但很快,他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声音有一丝颤抖:“掌柜为何以纱覆面?”
&esp;&esp;林轻音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垂下头,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脸上有胎记,怕吓到客人。”
&esp;&esp;周景寒不相信,下意识想要凑近细瞧,却被女孩拽到一边:“景寒哥哥,你这样不礼貌!女子容貌受损已经很难过了,你不可以盯着她看的。”
&esp;&esp;周景寒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双手紧紧捂着脸颊,身形微微颤抖,一副局促不安、生怕被人窥见胎记的模样。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颔首致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esp;&esp;他礼貌后退了一步,又低头看向少女:“你自己做衣服就好,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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