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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诱小心从林川臣怀里爬出来,林川臣眼下俱是青黑,疲倦浮在面庞上,挥之不去。
起身的时候还是略有惊醒对方,阿诱悄悄凑过去,吻了吻林川臣的唇瓣,将他安抚好,这才慢吞吞捡拾着衣衫一一穿好,轻手轻脚下了楼,离开家。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像是毫无留念。
今天还是个晴天,和阿诱梦里的那个清晨一样,阳光很好,不算太热,也不算太冷。
他上了佛塔,最东方的佛塔正对着海岸线,这里就是他梦里出现过的地方,也是他在a国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临海而建,海风是舒适的,今天,他的情绪也是舒适的。
他的心像雀跃的海鸟,挥动着翅膀,向往着飞向自由。
【作者有话说】
鸟儿要飞走了。
明天见啦,晚安!
◇
如果有来生
阿诱在兜里翻找着打火机和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
找了一会儿无果,他有点遗憾地收了手,只把手机拿出来,翻找着联系人,给丁二发了一串消息,之后拆下了电话卡,清空聊天记录,将这部林川臣刚送给他没多久的手机从佛塔上抛了出去,径直扔进海中。
他口袋里还装着一个小本子,一支笔。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记着一些阿诱担心自己会忘记的事情,电话,还有日期。
他蹲在地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时候会手指僵硬,有时候会突然忘记某个字要怎么写,因此短短几句话写得很是缓慢。
直到日头升起来,天气变热,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恍惚晕眩。
阿诱站起身,笔顺着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停在一双鞋边。
阿诱迷惘地抬起脸来。
扭曲的视线里是林川臣急切喘息的脸,他似乎是着急跑上来的,呼吸急促,额上都生了汗。
阿诱隐约觉得他好像有点病了,似乎脸色不太好。
耳边咕噜咕噜响着,或许是林川臣在说话,他听不懂,又往后退了一步,一边将小本子放回塑料壳里,将它仔细装起来,一边摸出自己卡在后腰的枪。
“阿诱,”林川臣心跳有些快,“怎么出来也不叫醒我。”
他今早有点低烧,昏昏沉沉睡着,迷糊感觉到阿诱下了床,却没力气睁眼。
醒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阿诱早就出了门,定位一路远去,最后停在了这里。
来的路上堵车,林川臣是跑过来的,生怕晚一点便出什么意外。
幸好,没有意外,阿诱在佛塔顶层好好待着,这让林川臣放了点心,以为他只想出来走走。
“我还让管家做了早饭,等会儿回去——”
“咔嗒。”
上膛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海浪声声中却格外清晰,一下子截断了林川臣的话。
他视线下滑,看见阿诱拿在手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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