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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日在肃王府看到他就不对劲了,你梦到她和雅兰在一起了是吗?”
杜心妍深吸一口气,“是,我梦到有人叫他国公府的姑爷。”
她没说实话,实际上是周承岳的手下提到自己是他的大嫂,她万万不能告诉他梦里自己悲惨的结局,那是她所有的动力和体面。
“他做了什么?”
“我梦见他和一群匪兵在一起,凶神恶煞。”
谢容予面色沉重。
“匪兵?”
“对,土匪做派,□□烧,装着兵服的一群人,很可怕……”
她并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人在隐隐颤抖。
这群人到底如何作恶,又对她们几个女人做了什么,谢容予没有再问。
她已经透漏了足够多的消息。
验证真假,那是他这个做为夫君,作为哥哥该去做的事。
反复做一个噩梦,无论真假,对她而言都是个巨大伤害,难以想象她的精神压力。
后面的话她支支吾吾,显然难以启齿,不想让自己知道。
但他从不是个乐观主义者,从不忌惮将事情朝最差的方向设想。
所以,这个梦的后续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他只要能确定对方是有威胁的,就会毫不留情的将萌芽扼杀。
他下地给她端了一杯温温的茶水,看着她喝了下去。
“你衣服都湿透了,换一件干爽的吧。放心,有我在,你梦里的事一定不会发生。你先睡,我去趟书房。”
他披了件衣服,在外面将门关上。
杜心妍独自坐了好久,才换了件衣服重新躺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难得得到片刻放松。
猛然放下了心头重担,过度的轻松让人有些恍惚,脑子像空了一块,连刚才那个安心至极的拥抱都没有一丝脑力去回想。
他们是两口子,就算他要做那事,她也会配合的,她回来就是要做个合格妻子,她只是不会再主动罢了。
眼皮上下一合,过度劳神的杜心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谢容予回到书房,第一件是就是在备忘册上记下一笔。
明日上朝之后要问一嘴防范疫病的事准备的怎么样,没猜错的话,这事肯定也是杜心妍梦到的。
他为何会相信她的梦呢?
其实他不是很相信,他是性格使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谨慎性格,令他无法做到面对细节如此多,并且反复出现的噩梦,而无动于衷。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真实性。
他将家里保存的邸报搬出来,将早期的关于毅勇将军府周家的都翻找出来,一份一份细看。
明日他还要好好查查周承岳这个人。
本来他就让来福在查此人,但彼时和此时的心态已完全不同,方向自然也不再相同。
杜心妍不肯说的后续,除了关于她自身的部分,应该还有关于国公府的部分,或许再多的信息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依自己对她人品的认识,如果她梦到了国公府确定的结局,她一定会对自己说的,这里毕竟至少有她的亲生儿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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