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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也试图冲刷掉昨夜留下的、过于鲜明的记忆触感。
叶鸾祎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划过肩颈,流过胸前那些淡红色的、微微刺痛的痕迹,最终汇入脚下的漩涡。
那些痕迹像是烙印,无声地宣告着某种界限的突破,也带来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实感。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这样的亲密,在这样的关系背景下,却是第一次。
身体的感觉是复杂的,残留着疲惫与细微的酸痛,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被全然索取的餍足感。
但更复杂的,是心里。
水声淅沥,盖过了外面的声响,但她知道,古诚就在外面。
那个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此刻正抱着弄脏床单不知所措的男人。
她伸手去够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动作牵动了肩背和腰腹的肌肉,带来一阵更清晰的酸痛。
指尖离瓶子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磨砂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手臂伸了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气息,手指准确地握住了沐浴露的瓶子。
然后,稳稳地递到了她抬起的手边。
是古诚的手。
手臂上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与她身上类似的浅淡红痕。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般的犹豫,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被允许提供这样的服务。
叶鸾祎顿了一下,接过瓶子。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
她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搓起泡,涂抹在身上。
当泡沫滑过那些暧昧痕迹时,指尖的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她刻意不去看镜子。
清洗后背时,她再次感到了不便。
手臂向后伸展,却总觉得有些地方够不到,或者力道不对。
门缝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那只手没有递东西,而是迟疑着,悬在半空,像是在等待指令。
“背上。”叶鸾祎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地、试探性地,将手伸了进来。
掌心向上,接住了一些她掌心滑落的、带着丰富泡沫的沐浴露。
接着,一只温热、带着薄茧却异常轻柔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她的背脊。
从肩胛骨那道淡粉色疤痕的边缘开始,向下,沿着脊椎的凹陷,缓慢而稳定地涂抹、揉搓。
他的动作起初极其僵硬,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谨慎,生怕弄疼她,或触碰到了不该碰的界限。
但渐渐地,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皮肤下肌肉的放松(尽管那放松可能微乎其微)。
或许是沐浴露滑腻的触感降低了摩擦。
他的动作变得流畅了一些,力度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仔细地清洁着每一寸皮肤,包括那些他留下的痕迹周围。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她脊柱的骨节,或肋骨边缘,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来,有些重,有些急,显然并不平静。
叶鸾祎背对着门,闭着眼,感受着那只手在后背的移动。
水温,泡沫的滑腻,他掌心的温热和轻柔的力道……。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与昨夜某些炽热的片段隐约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此刻的服务,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赎罪般的驯顺和小心翼翼。
他没有逾越,只是清洁。
但这份清洁本身,在赤裸相对和痕迹犹存的前提下,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确认了昨夜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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