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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回来了。”
万鸿喊了一声,在玄关处换好鞋子,随手将只塞了两本书的斜挎包扔在客厅沙发上。
在学校里沉默寡言,回到家她随性许多。
“好。”
哥哥万骞的声音从稍远处飘来,同为哨兵的万鸿立刻判断出他的位置。
在玻璃花房。
自从受伤后,他就经常在那里看书,一个人。
想到今天在简琉璃的同学身上看到的特殊印记,她抬脚就往花房走。
她需要确认一下。
不过,既然已经和其他哨兵测过匹配度了,应该只是她记错了吧……
此刻时间不算太晚,阳光斜照在玻璃房内,颜色金黄。
高大绿植和花朵簇拥在外围,鲜艳而充满生机,日光下熠熠生辉。
万鸿踏入,叶片发出簌簌声响。
花房里温度稍高。但好在天气凉爽,这样的环境待着反倒让人觉得舒适。
万骞正坐在轮椅上,书本搁置在小桌板上以供阅读。桌板略微倾斜,用来看书角度正好。
虽然腿脚不便,但他今天衣服穿得很整齐,笔挺的西裤因为坐姿而漏出小半截脚腕,脚踝的凸起与凹陷线条展露无遗。
纤长的睫毛被染上一层鎏金,纯黑的眼珠正看着花卉摄影书籍认真阅读;薄荷绿头发在此刻的日光中呈现出一种清透柔和感。
文静温润的气质,实在很难看出他曾经是白塔风头正盛的执政官备选之一。
万鸿当然知道她哥哥远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她快步上前,调整好情绪后语气轻快了些许:
“哥,给我看看你手腕。”
“怎么了?”
他抬眸,眼睛注视着头发如烈阳一般灿烂的妹妹,温和地询问着。
但在疑惑间,他已经主动将手腕翻转过来,让妹妹看个清楚。
“今天我好像了看到和你手腕有点像的图案,所以来确认……”
万鸿掰着她哥的左手细细观察,蓦地没了声音。
瞳孔骤缩,她不可置信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浅红色、有些偏粉的,爱心印记。
边缘和白皙肌肤融合得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认出,这是一个内外嵌套的双层爱心,轮廓边缘还有延伸。
它静静躺在左手手腕内侧,上方就是分叉的青色血管;专心触摸印记时,万骞的心跳脉搏就在此刻一同传递了过来。
而这印记,和万鸿在向导黎希后颈处看到的图案如出一辙。
万鸿眉头微皱。
但她也清楚,和黎希先一步测试匹配度、并认定为伴侣印记的哨兵,并不是哥哥万骞。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三个人身上出现?
“哥,你有去向导学院上过课吗?”
“当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从白塔暂时退役后,万骞就在中央学院的哨兵分院任职,负责一些对学生来说不那么重要的课程教学。
他腿脚不便,每天勉强站立十几分钟已是极限,而这些时间是给日常生活起居使用的配额,包括换衣服、上厕所等等。
也因此,在轮椅上上课的哨兵老师,在这群学生眼里并没什么存在感。
他每日上午在学院上课,下午便回来做自己的事情——几乎和向导没有任何交集。
万鸿缓缓松开她的手,想了想道:“哥,我认识了一位和你有一模一样印记的向导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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