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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人卸下一身疲惫,双双窝进柔软的沙里,难得清闲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苏韵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看他:“对了,我听说你爷爷因为心脏病一直在医院休养。你怎么从来没提过?也不带我去看看?要不后天我们抽点时间,一起去探望他吧?”
苏韵儿知道一些旧事。薄司宴年少时在薄家过得并不舒心,和爷爷的关系一直生疏冷淡,多年来几乎没亲近过。也难怪他从不主动提起薄家老宅和这位老爷子。
薄司宴沉默了一会,慢慢侧过脸,看见她眼底纯粹又小心翼翼的期待,终究不忍让她失望:“好,那就后天,我陪你去。”
隔天傍晚,薄司宴独自去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很安静,薄老爷子半靠在病床上输液,面色还算康健,没有病重的颓态。听见推门声,他抬眼看见进来的孙子,浑浊的眼底瞬间涌上几分激动,下意识想坐直身子。
薄司宴走到病床前,没有寒暄。
“爷爷,我来是想说几件事。”
“第一,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您对我严苛也好,疏远也好,我都认了。但您不用想着现在补偿我什么,我不需要。”
薄老爷子眉头微蹙,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第二,您见过韵儿了吧。她是我要娶的人。明天她会来看您,我只有一个请求。您对她客气些,别冷着脸,别让她难堪。”
“如果您实在不喜欢她,那从今以后,您就当没我这个孙子。我也当没有您这个爷爷。”
薄老爷子心脏本就不好,被这番话堵得心口直疼,抬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缓着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见这小子为了一个人,把话说得这么绝。
隔天一早,苏韵儿早早起身,精心挑了些新鲜水果和滋补品,一路上心里揣着忐忑。
“我还是有点紧张。爷爷身体不舒服,脾气会不会不太好?”她拉着薄司宴的手臂小声念叨。
“我也不知道该聊什么,万一说错话就糟了。”
薄司宴感受到她的拘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推开病房门,薄老爷子一看见两人,脸上立刻铺开温和的笑意:“来啦?快进来坐。”
苏韵儿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问好:“爷爷您好,我们来看您了。”
“好好好,好孩子,快坐。”老爷子不顾身体不便,微微倾身,和蔼地打量着她,“看着真精神,最近在忙工作吗?累不累?”
“还好,不算太累。”苏韵儿拘谨地笑了笑。她这几天都没回a市上班,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就好。工作再重要,也不能熬坏身子。”
老爷子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礼品上。“来看看我就行了,还特意买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应该的,您生病住院,我们晚辈理应多上心。”
老爷子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薄司宴,立刻板起脸:“你杵在那儿跟块木头似的干什么?没看见你媳妇来了?不知道倒杯水?平日里精明得很,到我这儿就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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