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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重新靠近他，这是不是一个坏主意？

&esp;&esp;心里重复着第一个问题，手松开。心中却时不时闪过那两块藏在钟烃掌间的红色乐高。

&esp;&esp;弯弯的红漆双眼看着他，写着谏语的布帘无风而动。

&esp;&esp;阳面朝上，笑杯。神明在嘲笑他的明知故问。

&esp;&esp;他何尝不知道旧事早就不该再重提，没有这次阴差阳错的相遇，两人未尝不可以只当作对方就只是旧友重逢，维持着安全体面的距离。

&esp;&esp;……才怪。

&esp;&esp;他有些犹豫地拾起筊杯，拇指滑过圆润的线条。

&esp;&esp;那么，他现在的接近，是不是别有所图？

&esp;&esp;木块从手中跌落，烛火炸开一道灯花。

&esp;&esp;两片凸面朝上，仿佛一对眼睛怒瞠。

&esp;&esp;林遇真手指按上那两道红。入手是温润的触感，不知道承载了多少次困惑。

&esp;&esp;不是坏主意，也没有别有所图……那究竟是什么？

&esp;&esp;有些期待悄悄地生出芽。

&esp;&esp;他闭上眼，手中的木块还余着自己的体温，开始在心中默念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无论如何，这场阴差阳错的行程，是否还要继续？

&esp;&esp;第一次木块摔下，哭杯。

&esp;&esp;……应该是问题没问清楚。林遇真抬头，看着鲜花掩映的神像，他抬起手，将信杯拾起。

&esp;&esp;第二次，哭杯。

&esp;&esp;拾起木块的手颤了颤，他听见四周的人，顺着亭台绕着圈，一遍又一遍。

&esp;&esp;第三次，又是哭杯。

&esp;&esp;他固执地一下下拾起又掷下，清脆的落地声在安静的亭阁里回荡着，他听见远处有诵经声绵延，近处有其他香客低低的祈愿。

&esp;&esp;堂前的响声问天问地问神。

&esp;&esp;……也问故人。

&esp;&esp;起落九十九次。博杯或笑或哭。

&esp;&esp;菩萨低眉见众生，却是始终不给出一个准字。

&esp;&esp;太不准了。他咬了咬唇，拾起抬上吹落的蝴蝶兰，把它们合那对筊杯于一处。

&esp;&esp;好像是想借这一点生气去问出最后的心声。

&esp;&esp;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清晰。

&esp;&esp;他手腕轻抖，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筊杯翻滚着，最后垂落在来人的手边。

&esp;&esp;一阴一阳，圣杯。

&esp;&esp;万事皆允，诸行大吉。

&esp;&esp;钟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侧，逆着光，那双绿眼睛中映着他的影子。

&esp;&esp;林遇真起身，把那筊杯放到供桌上，天堂鸟和百合花下。

&esp;&esp;橙红色的花朵自顾自地散着清香，一阵阵的，好像是想压过那陈檀的气味。

&esp;&esp;燃烧殆尽的金纸灰烬被狂风卷起，洋洋洒洒地从门口的金炉一路飘进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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