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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接近,时而分开,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却又彼此能感知的距离。
而在沈轻虞看不见的院墙之外,昨夜那片浓黑的阴影曾停留过的地方,一片无意中被踩碎的枯叶边缘,沾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细微的暗红色泥渍。
那泥渍的颜色与后山某处人迹罕见的湿土,异常相似。
当最后一扇窗被稳稳固定,夕阳正将暖金色的余晖涂抹在崭新的玻璃(其实是沈轻虞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伪装成旧物的平板玻璃)上。
屋里屋外的光影被规整地切割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庇护的安宁感油然而生。
沈轻虞站在堂屋中央,看着通透的窗户和严实的门扉,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瞬松弛的迹象。
她转过身,想对那个在树下默默陪了她一下午的人说些什么。
院子里已空无一人。
顾淮年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工具袋和剩余的零件被整齐地收拢在墙角,而他带来的那袋细沙和石灰的旁边,多了一捆用草绳扎好的,大概是拇指粗细的硬木条。
沈轻虞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根看了看。
是榉木,这种木头木质坚硬,而这一捆榉木条,每一条都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用来做窗棂加固或者小家具的边角料。
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他“顺手”带来的。
手里捏着微凉的木条,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酸涩,温暖,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
他总是这样,做得永远比说得多,离开的也总是悄无声息的。
“沈姐姐!”
沐月欢快的声音吃哦昂隔壁传来,她和刘红霞下工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围在安好的窗户边啧啧称赞:“哇!窗户都安好啦!好亮堂。”
两人的声音暂时驱散了沈轻虞心头那点莫名的空落。
笑着对她们两个人说:“先做饭,吃完饭给你们两个家里的窗户也安上。”
两人点头,撸起袖子就帮忙做饭,因为一会儿需要干活,就打算简单对付两口。
前脚刚吃完晚饭,后脚打算去安窗户的时候,出门刚好看到陆野和苏逸轩走过来。
陆野咧着嘴笑着打招呼:“沈姐,小月,红霞。”
沈轻虞问:“吃了吗?”
苏逸轩点头:“吃过了。”
沈轻虞说:“那开始安窗户吧。”
先去沐月家里,窗扇都放在屋里,有了这两个男人的帮忙,安窗的度比她们三个女孩子自己动手的要快上许多。
天彻底暗下来之前,刘红霞和沐月家里的窗户都安好了,插销也用的是李师傅改良过的。
送走他们两个后,三人也各自回到各自的屋子休息。
沈轻虞吹熄煤油灯,却没有上炕,而是走到窗边,透过新安的窗户玻璃看向黑沉沉的院落。
视线落在了顾淮年今天待的地方。
一切看似平静如常,但沈轻虞心里那根弦,并没有完全放松。
想到昨晚那个窥视者的身影,还有刚才回来的时候现的那片暗红色的泥渍,像一根细刺,扎在安宁的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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