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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
下一秒,黑色库里南猛地蹿了出去。
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没有丝毫预热,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身裹挟着夜色,疾驰进空旷的道路。
梨衫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心脏跳得厉害,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人带上了车。
“裴总?”她试探着喊了一句。
裴聿南没回答。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向后退去,光影掠过裴聿南凌厉的侧脸,他嘴角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隐隐凸起,周身笼罩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怒意。
“裴聿南。”梨衫往前坐了点,叫了他名字,“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裴聿南冷冷出声,“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大半夜跟一个醉死的中年男人单独去酒店,难不成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你在说什么?”梨衫知道他误会了,“那是我们营销的副总,我扶他进去是因为他喝多了。”
裴聿南冷笑:“原来你们公司男的都死光了,需要一位女员工扶着男领导进酒店。”
梨衫觉得他莫名其妙,他这一拳,将她今晚的计划全部打乱,怒火烧上来,“你凭什么插手我工作上的事?”
“之前低声下气求我的是谁?现在又不让我插手你工作的事,乔梨衫,你还能有点原则和底线吗?”
车里没有别人,梨衫嘴角冷冷撇下,也不给他面子:“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故意暴露我们的关系,这就是裴总的原则和底线?”
“我们什么关系?”裴聿南问,“跟我一场,让你丢人了?”
“不敢,丢不丢人哪里轮得到我说话。”
裴聿南最恨她嘴硬,最恨她阴阳怪气嘲讽他的家境,仿佛他生在裴家就罪该万死。
他看了眼后视镜:“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都能跟别的男人去酒店了,他能给你钱,还是项目?”
外面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梨衫轻蔑地笑:“关你什么事?你看不起我,不跟光域合作,还不允许我找别的出路了?”
她永远是这样,一句话就能点燃他的怒火,话里毫不留情,情绪上头什么伤人的话都敢往外说。
“你也真是不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裴聿南咬着牙,“行,你真是越混越有出息了,跟我在一起三年耽误你了。”
“你现在知道耽误我也不晚。”梨衫尖锐反击:“我有没有出息你不也看到了?就算死在外面也轮不到你来收尸,你有什么好操心的?”
“是,你说得对。”裴聿南忽地笑了下,“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那麻烦裴总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我今晚的事还没做完。”
裴聿南眯了眯眼睛,“那我还真耽误你的好事了?”
梨衫语气强硬,和他针锋相对,“没错,所以,你能不能让我下车?”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裴聿南脸色沉得厉害,眉心紧紧蹙起,嘴角紧紧绷着,胸口闷气让他胸膛剧烈起伏。
黑色库里南驶上跨江大桥,桥面空旷,江风裹着潮湿寒意呼啸而过,远处高楼的灯火被甩在身后,整辆车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劈开浓稠夜色,一路疾驰向前。
梨衫坐在后座,死死攥着安全带,偏过头看着窗外,心跳如鼓。
驶离跨江大桥后,裴聿南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在空旷无人的地上急转,斜停在路边,惯性将梨衫整个人狠狠甩了出去,又被安全带猛地拽回来。
一来一回,她被勒得发疼,刚想开口,“你发什么神经——”
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人重重甩上。
下一秒,后座车门被猛地拉开。
江边的冷风裹挟着潮湿水汽灌进车内,吹得人一激灵。
裴聿南低头坐进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梨衫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狭窄封闭的空间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酒气,铺天盖地压下来。
梨衫下意识往后退,却无处可躲。
他那双向来沉静克制的眼睛,此时,里面翻涌着怒意,还有某种压抑太久、终于失控的情绪。
下一秒,他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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