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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或不去,结果没有差别。
她看得出来,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像凌迟的刀,一下一下扎进她的骨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当年的事她的确有错,裴聿南恨她,为难她,都无可厚非。
他做惯了上位者,偶尔一次栽在她那样恶劣的人身上,心底一定恨不得把她扒皮,这笔账他势必要连本带利从她身上讨回来。
梨衫下了楼梯,穿过闸机,地铁站内零星几个人,都是刚下班的打工族,面如土色。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今晚也不是全无好消息。
梨衫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儿,心里一块大石头安稳落地。手术的事终于有了进展,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她踏实赚钱,足够她们俩平稳在京市站住脚跟。
*
裴聿南回了趟家里。
父亲裴钟礼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纪,上周去了西南调研,秘书处的人跟着飞了几拨,这几天都不在京北。
母亲赵琼芝倒清闲,不怎么管公司的事,闲时飞香港看展、拍珠宝,前阵子刚从拍卖会上带回一只明代斗彩杯,宝贝得不行,日日放在茶室养着。
进门时,楼上正焚着沉香。
他随意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松松领口。
赵女士正背对着他,一身典雅素净花旗袍,没回头,“一身酒味,这是喝了多少?”
“和下面的人组了个饭局,时间有点久了。”
她端起茶盏,语气不紧不慢,“对了,下个月别忘了把时间空出来,我都和你凌阿姨说好了,咱们两家吃个饭,谈谈你和小汶的正事,争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裴聿南低头点了支烟,半晌,才淡淡“嗯”了声。
他揉揉太阳穴,疲惫渐渐涌上头顶,一根筋突突地跳。
“你和小汶也多来往,下个月公司庆典,不少媒体过来,你俩一起露个面,先把风声放出去。”
裴聿南有些不耐烦:“你看着安排。”
赵女士知道这儿子心高气傲,哪怕现在接管了家里的公司,骨子里还是叛逆。也就这两年,像终于过了那个劲儿,家里安排的相亲他都去,合适的对象也肯接触,不再像从前那样,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气走。
好像真认了命,知道这婚早晚都要结。
赵女士一有空就忙着给他物色相亲对象,他们这种级别的家庭,首先就是要门当户对。
感情什么的都是后话,大不了慢慢培养,她作为家里的女主人,绝不可能允许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嫁进来。
赵女士也不多说,换了个话题,关心起他的身体,“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再让医生开点药吧,那中药也得坚持喝着,良药苦口。”
“谁跟你说我没喝了?”
“你喝没喝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眼看着两句话没谈拢,裴聿南懒得多嘴,匆匆说了个“早点休息”,叫了原舫开车,离开家。
“站住!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觉还去哪儿?”赵女士站在门口,眉毛蹙起,显然不满意他离开。
“回公寓,有事没处理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裴聿南踢了脚驾驶座,“磨蹭什么?直接开。”
“是。”原舫踩油门,车子拐出裴家别墅。
男人在后座闭着眼,眉心微微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道道掠过去,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懒得说话。
这一晚过得漫长又烦闷。
一闭上眼,他不自觉回想起在车上,她手机对面的声音是个男人。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她拎个孩子出来都不奇怪。
一个男的而已。
原舫开着车,又想起什么,“老板,宋总说邀请您吃个饭,电话打过三次了。”
“谁?”裴聿南睁开眼。
“skye的执行总裁,我查过了,skye和光域算是竞争对手,老牌企业了,光域还远远达不到他们的量级。”原舫说:“前两年,skye还因为竞标的事和光域有过经济纠纷,闹到法庭上,结果当然是skye胜诉,光域被判了罚款。skye的项目计划书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裴聿南打开手机,接收,缓缓上下滑动,粗略看了眼。
确实写得不错,这才是值得他注资的好项目的苗子。
“安排在下周吧。”裴聿南说,“见一见那位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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