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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们怎么不带回来?”
说话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扯了扯她衣袖,说道:“听话都不会听,湘姐儿这是去大姑娘院里做事啦。”
“大姑娘院里吗?湘姐儿出息了啊!”
“竹姐儿,你们姑侄都厉害!一个在姨娘院里,一个在大姑娘院里,以后可要带带院里的弟弟妹妹们啊。”
陶竹笑道:“我要有本事啊,我把咱们院的所有人都带到大夫人院里去,谁也不落下!”
陆氏听着她这浑话,朝着她胳膊便要打去,陶竹动作迅速躲了,跑跑跳跳的就进了屋,独留陆氏还被大家围着问话。
“陶嫂子,湘姐儿是在大姑娘院里做啥勒?”
陆氏摇了摇头:“我们没能进大姑娘院里,大姑娘啥也没说,就叫湘姐儿她娘回来拿她的东西过去。”
她说着无奈地摆摆手,“想来也就是挑水扫地,大姑娘的院子难不成还有什么好位置空着叫我们这等人捡漏?”
“婶子莫要这么说,在大姑娘院里做洒扫丫头也比咱们好些。”
陆氏:“哎,说不定过两日就回来了……”
大家想着陈善家的走时那样,只怕不会放过陶家,宽慰道:“左右咱们做好差事,陈善家的忙,没得空找我们的麻烦。”
陆氏道:“但愿如此吧。”
陶竹进屋后便去帮阮银珠的忙了,把陶湘的被褥给叠好,陶竹道:“嫂子,我那边还有一床干净的套子,带那套去给湘姐儿吧?”
阮银珠知道陶竹说的那被褥套子,是陶竹最喜欢的鹅黄色,还是她自己攒月钱去买布做的。
“就拿这套给她去,你那套这死丫头不配!”
陶竹道:“大嫂,湘姐儿毕竟是在大姑娘院子当差,别刚去就叫人看低了她。”
阮银珠没说话,陶竹跑去把套子拿了过来,她过来时阮银珠坐在床板上,气狠了,眼睛都气红了。
陶竹拍了拍她的背,“大嫂,虽然亲没定成,但湘姐儿这也是好事儿,婆家手下讨饭吃和自己挣,那肯定是自己挣的硬气,咱们湘姐儿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你就别气了。”
“你还年轻,不懂。”阮银珠说。
“就咱们这院子的人,谁比谁差哪儿了?那么多好去处,却没有一个是我们的,我好心为她打算,她这么害我!”
“不说了不说了,她硬气得很就让她去。”阮银珠说着起身将陶湘的被褥衣裳都绑进包裹中,拎起来便要给陶湘送去。
陶竹忙拉住阮银珠:“大嫂,你放点钱进去没有?”
阮银珠道:“没有,我一文都不会给她的。”
说完她便扛着包裹走了。
陶竹轻叹了一声,她手里的钱被她买蜜枣买了,不然还能匀点给陶湘先用着。
祖父瞧着阮银珠的背影问陶竹:“你大嫂这是干嘛去?”
“给湘姐儿送东西。”
“哦。”
送走杏雨后,陶湘便坐在木板床上等着阮银珠,她等了许久才听到院门处的说话声,蹦跳着出去,瞧见阮银珠正笑着和院门口的婆子说话,只是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急忙过去笑眯眯地和婆子打了个招呼,将阮银珠接了进来。
母女二人没说一句话,阮银珠自顾自地给她把被褥铺完就走了。
人和人之间不论什么关系,陶湘都觉得随缘,阮银珠不高兴她也没办法,她这倒霉劲儿能入大姑娘院里做事儿那都叫上天眷顾,真叫那娃娃亲定成了,她才是求死都不知道朝什么方向磕头。
折腾了这一场,她累得很,打点水来擦了身子换了身衣裳上床准备躺会儿,刚坐下便被硌了一下,她掀开床单,发现那上面放着一小堆铜钱,抓过来数了数刚好五十个。
不用想,这肯定是阮银珠刚才放的。
陶湘捧着这些铜钱,心情复杂。
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过她命里亲缘淡,所以出生没多久爸妈就把她丢给奶奶出去打工了,这二人打工打出了两个家,谁也不要她,她就跟着奶奶过,可高中还没毕业奶奶也去世了,她大学都是自己赚钱养自己的,人各有命,怎样都能活。
如今突然穿越了,爹娘祖父祖母一家子很齐全,可又遇到定娃娃亲这事儿,她直接来了大姑娘院子,算命的算得可真准。
除了被褥衣裳,阮银珠还给她带了个木箱,带着锁的,她将这铜钱用棉线串了起来,藏进木箱里,又将自己的衣裳叠起来,今日发的这几身必定是要常穿的,她留在了外面,阮银珠带来的有两套她放进了柜子里,将那铜钱塞进衣裳中,即便有人挪动箱子也不会听到铜钱磕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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