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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坐在上首位置,正在听那汉子说话。
那汉子声音雄浑粗犷,有几分耳熟。
“昨夜多谢大人率兵解围,否则饥民们都将被那些贼人害死。”
那女子道:“我们兄妹数月前去禹州,不料和家仆走散,才会和流民一同来京。父亲听闻昨晚遭遇,命我们兄妹备上薄礼,登门致谢。”
女子嗓音和悦,身着水绿短衫秋香色斓裙,梳着蝉鬓,头上戴着简单的碧玉发簪,光是看背影便给人一种轻盈飘逸之感。
“举手之劳罢了,沈老爷不必放在心上。”宁渊淡然道。
云语容忽的想起这兄妹二人的身份来。
沈家是京城有名的富户,其家中的产业以粮业为主。
当年她在宁府小住时,这个名叫沈清溪的姑娘陪她玩过放风筝,这汉子就是她的兄长沈东璋。
只听沈清溪温柔有礼的说道:“这次来也不只为了谢恩,更为了昨夜严大人死在栖霞庵一事,或许另有内情。”
宁渊脸色一变,“你们知道些什么?”
沈清溪娓娓说道:“严大人来查饥民中的流寇,当时清溪与兄长就在饥民中,亲眼见到严大人将两个姿色不凡的女子带到了禅房,欲行不轨之事。”
“我们随流民跋涉入京的一个多月中,从未见到这两个女子,她们是在突然来到栖霞庵的。事后,便没有人再见过她们。”
沈清溪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这两个女子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可是个关键的信息。
宁渊从坐上站起来,走到沈清溪的面前,道:“此话属实?”
沈清溪、沈东璋兄妹齐声道:“不敢欺瞒大人。”
“好,你们且先回府,不日大理寺或许会传唤你们。”宁渊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抄手游廊上有个身影匆匆走过。
他丢开沈家兄妹,径直朝那人走去。
云语容本想悄悄溜回房,正低头快走,冷不防前方出现一堵人墙。
宁渊换了一身月白直缀常服,外披浅蜜色氅衣,长发半披,修长的身躯立在前方,仿佛谪仙一般。
云语容险些撞到他身上,好在收脚及时,被明夏扶住了。
宁渊表情疏离,冷淡的问:“大半天不见人影,你跑到哪里去了?”
云语容用帕子捂口,咳了一声,冷道:“我身子抱恙,哥哥请勿靠近。”
她还在为晨间的事情生气。
这厢沈家兄妹见状,走来对宁渊和云语容行了个礼,道:“大人有家事在身,我们兄妹先行告退了。”
宁渊颔首,让长随送他们出门,又问云语容,“身体不适应该在房中静养,为何离府?”
云语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不交代去处,就不肯放行了。
偏偏明夏在身旁,她还得伪装成他的新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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