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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各自回房歇息。
程意往常到乡下收猪羊,都会在族叔家休息一晚,次日清早再赶着这些活畜们回城。
婶娘特意给她预留了一间屋子。
狭窄的柴房里用木板搭出来的一张床。
这回多了个人,两位嫂子特意多给她拿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过来。
一米三左右宽的床板,铺上晒满阳光味道的被褥、
程意卷着自己的铺盖,倒头就睡着了。
裴行玉还在一旁忙着收拾箩筐里那些家当。
他知道程意要在此地暂住一段时间,所以把这些锅碗瓢盆全部拿出来摆放好。
这点微薄家当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他从潭州城辛辛苦苦挑过来的。
他把这些东西留下,对程意也算仁至义尽了。
是的。
裴行玉打算明天进城,就找机会离开。
多等一天,他都快要窒息了。
他没兴趣和程家人在这河湾村里守着,也不想再和程意有任何瓜葛。
更不想天天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妇同床共枕!
锅碗瓢盆收拾好,裴行玉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拐杖。
不得不说,程意挺会挑,找到这样一根天然带弯曲弧度的木棍,撑着它赶路的时候,极大缓解了他脚上的酸痛。
但不好意思,刚才他已经悄悄为自己受伤的脚踝敷上魔药剂,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他以后再也用不到这根拐杖。
裴行玉回头看了眼早已经呼呼大睡的女人。
这人虽然可恨,但这一路上要是没有她,他可能连潭州城都逃不出来。
裴行玉最不喜欢欠人东西。
看在她也算救了自己的份上,就让她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吧。
上床之前,裴行玉做了一个宽容的决定。
不给她下毒了。
而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内心平静下来。
裴行玉脱掉鞋子,散开长,和衣在那半边木板上躺下,盖着程家两位嫂子送来的干净被褥,闭上了眼
一只手横了过来。
像是自己长了眼睛,精准溜进他的衣领。
很快,被窝里钻进来一具炙热的身体。
湿热的唇轻轻落在他耳垂上,麻得裴行玉浑身一颤。
“程意!”
他咬牙低声警告,同时伸手想要把靠近自己的脑袋推开。
却没想到,她的左手先一把抓住了他抬起来的手,扣住手腕,轻柔但不容拒绝的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上。
一个轻轻的吻,好像羽毛一样扫过裴行玉的嘴角。
他整个人就好像过电一样,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等到裴行玉理智回笼时,两人已经是坦诚相对的状态。
她带着他的手,放在了那具成熟强壮、皮肤充满健康弹性的身体上。
和新婚夜的急躁狂野完全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像个有些好奇,又有些青涩的单纯少女,只凭本能,需要他来为她解除那些关于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同的疑惑。
裴行玉被掌下柔软的肌肤烫得手心热。
那股热气顺着血管,涌入四肢百骸,体内血液好像被烈火灼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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