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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云惜托着下巴,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虽然确实对你们没什么好感,但曾经好歹相处过一段时间,来送他一程不是很正常?”
但想到路上看见的情景,她真是脑子抽了才觉得他们会安静追悼。
“不过现在看来没必……啊,你干什么!”
她话没说完,手腕上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把她从剑上扯了下去。
太过猝不及防,长剑晃动,撞碎了旁边的玻璃,飞溅的碎片割破了库洛洛的脸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线。
可他毫不在意,低下头盯着云惜的脸,一字一顿问道:“你当真,没有办法救他?”
手掌紧贴在她的后腰,阻断了退路,薄薄的一层衣料根本挡不住过于炙热的温度,云惜皱起眉。但今夜她力量不太行,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只好无奈地道:“再问一百遍都是一样。生死之事,如何逆转?”
“那你为何会是现在这样。”
空气忽然一滞,下方震耳欲聋的枪声似乎都远离了,只有泠泠的夜风拂过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云惜缓缓抬头,库洛洛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幅运筹帷幄的表情。
“我猜对了。”
猜对眼前人很有可能早已死过一次,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强留在人间,所以才会这么得异于常人。
“库洛洛,你真是聪明得不可思议。”
云惜的表情只是一开始阴沉了一下,然后就忽地笑了开来,像黑夜里一瞬绽放的白昙花。
她抬起头,长发如墨般倾泻到身后,洒了库洛洛一手。
“可你就是猜出来也没用啊,我这种情况是特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搞的。也没办法用来救人。”
库洛洛:“真的吗?”
他一步步逼近,一直到无路可走,把人压在了玻璃上。
云惜:“信不信由你。”
仰视的姿势通常容易显得弱气,更别提她身量纤细,皮肤无血色,看上去一触即碎。
可脸上那幅无所谓的表情,却让库洛洛觉得自己更像弱势的那个。
他忍不住出声:“如果今天是那个揍敌客三子出事,你还会是这个态度?杀手和强盗,在你这里反倒不一样了。”
声音里多少带了些讽刺。
云惜似笑非笑:“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有我在,他不会出事。”
“我说库洛洛啊,你不会是在迁怒吧。”
她出来得匆忙,拖鞋都忘了换,被库洛洛那么一扯,掉到地上滑了老远。
现下地面一堆玻璃渣,云惜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索性踩在了库洛洛手工定制、贵得要死的皮鞋上。
她空余的那只手掐着库洛洛的后颈往下压,踩在皮鞋上的脚垫起,慢慢地靠近,表情满是嘲讽:“我先前可是提醒过你,行事这么狂,早晚要翻车,可你依然做了。所以,把他带上死路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两人距离极尽,鼻尖都快撞到了一起,库洛洛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意。
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云惜有点想骂人,明天估计腰都青了。她就该穿双高跟鞋来,把库洛洛脚背戳俩洞。
突然,门开了,房间的灯光一下子全亮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年轻人真开放。”
另一道声音比较年轻:“杀两个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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