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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讲标,鲍安然诚惶诚恐,但要是换成给入职新人介绍公司业务呢?从某个角度上说,两项任务的实质差别并不大,给执行人带来的心理压力却天差地别。
入职辰星后,所有人都会接受为期三天的培训,时间不长不短,足够初步了解公司。多数老员工都对这项任务避之不及,认为是苦差,出力不讨好,鲍安然则不同,她享受为别人答疑解惑的过程,不骄不躁,乐在其中。
鲍安然曾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高中老师,可天不遂人愿,考研失败把她的热情浇灭了。她的成绩向来拔尖,单单在考研上连续翻车,第三次失败后,她认为自己不是那块料,于是走出家门找工作。为了远离父母和弟弟,她来到这里,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帮某日化品牌写广告文案。她天真的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然而半年后,这份工作把她逼到绝境。
市场不景气,鲍安然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不敢辞职。那天下班,她刚出站就接到上司的电话,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终于挂断电话,韩韫出现了。
“才穿了几天就坏?”
鲍安然蹲着,头顶传来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暴躁。
放在平常,鲍安然肯定懒得理会,可她现在急需某件事转移注意力,于是抹着眼泪抬起头:一个穿灰西装的女人单脚站着,左脚勾着踩在右脚脚背上,手里摆弄一直高跟鞋,样子狼狈又滑稽。
韩韫烦得很,这双鞋是上个月底刚买的,上地铁之前还好好的,一出车厢跟就歪了。
“哎呦!”韩韫用力摆弄鞋跟,但外行毕竟是外行,她一使劲儿,鞋跟啪嗒断了,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飞去。
“啊!”
鲍安然摸着头,不悦地咂舌。
“啊,对不起对不起。”韩韫慌忙道歉,把没跟儿的鞋套在脚上。
鲍安然满脸哀怨地看着她,一低头竟哭了起来。
“啊?别哭别哭,有这么疼啊?咱去医院吧!我朋友开车过来!”
“不管你的事!”
鲍安然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留韩韫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哎!”
韩韫谈了口气,伸出去的手定在半空,她继续找鞋跟,意外发现地上有个蓝色文件夹。她下意识翻开文件夹,一页字迹凌乱的纸掉出来,上面画着一堆令人难以理解的彩色线条,中间写着“辞职”、“去死”之类的红字,显然是发泄情绪写的。
韩韫拿着文件夹走到路边,恰好何秀雪开车到了。
“慢点儿开,我找个人。”
何秀雪以最慢速往前挪,没出一公里,韩韫看到了鲍安然。
“喂!你东西落了!”
鲍安然没回头。
“你的文件夹!”韩韫抬高音量,“文件夹落地铁站了!”
鲍安然身子一颤,低头看着双手,空空如也。
“这里!”
鲍安然循声望去,她的蓝色文件夹从一辆轿车后窗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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