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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经年正了正神色,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丈人,有点张不开嘴叫他,略一犹豫,还是称呼他为楚大人。
“上次我受陛下差谴外出办事,没能陪夫人回门,今日特地登门致歉,还请楚大人海涵。”
“不敢当,不敢当,侯爷言重了。”楚万山受宠若惊,诚惶诚恐,“我们做臣子的,自当随时随地为陛下分忧,下官怎么敢怪罪侯爷。”
“多谢楚大人理解。”谢经年向他道谢,率先下了车,又体贴地把楚烟从上面扶下来。
谢兰舟随后也跳下来。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
一个高大伟岸,如山似岳;一个修长挺拔,玉树临风。
一个面容冷峻,气场强大;一个眉眼如画,放荡不羁。
闻讯前来围观的民众全都看直了眼,交口称赞父子二人的绝代风华。
再加上一个云鬓华裳,面若芙蓉,娇媚可人的安阳县主,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一家三口。
不过话说回来,谢世子虽然生得俊美,奈何太过妖孽,还是没办法取代他爹成为大周第一美男。
毕竟民众们评判美男子的标准更倾向于五官端正一身阳刚之气的男人。
那么,问题来了,谢世子明明是侯爷的儿子,为何跟侯爷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这有什么,本来就有很多男孩子长得像母亲呀!”有人分析道,“世子应该是继承了他生母的样貌。”
“照你这么说,先侯夫人也是个绝代佳人了?”
“那是自然,否则侯爷怎会为她守身如玉十几年?”
“又胡说,侯爷守身如玉难道不是因为世子捣乱吗?”
“那你们说侯爷到底有没有和新夫人圆房啊?”
民众们的话题逐渐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延伸。
跟着楚万山前来迎接的姚氏,看到楚烟被众星捧月的排场,就像有人往她眼里撒了一把绣花针,刺得她从眼睛到心尖都血淋淋地疼起来。
月儿长得不比楚烟差,打扮起来也是神仙般的模样,只因一念之差,如今只能苦哈哈地陪着贺良辰熬日子,还要拿自己的嫁妆贴补贺良辰一家的生活。
偏那死丫头还一口咬定贺良辰将来会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可是,就算他飞得再高,能高得过锦绣侯府吗?
人家百年的功勋世家,几代人积累的富贵,岂是一个寒门学子可比?
死丫头,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姚氏正在心里忿忿不平,又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这马车半新不旧,拉车的只有一匹老马,跟车的只有一个小厮一个丫鬟,比起锦绣侯府前呼后拥的仪仗队伍,简直不要太寒酸。
马车停下,楚月从里面探出头。
看到门前气派的队伍,以及站在锦绣侯身边锦衣华服,妆容精致,高贵明艳的楚烟,楚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
怎么这么巧,楚烟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和她同一时间到。
她平生最怕的就是被楚烟比下去,可贺良辰如今只有一个举人的功名,自己就算有钱,也不能用过举人规制的马车,更不能穿绫罗绸缎之类的衣服。
这样一来,她还拿什么跟楚烟比?
楚烟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所以才掐着时间让父亲派人去接她。
楚月气得要死,恨不得直接让车夫掉头回去。
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这会子掉头回去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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