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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白猝然转过头和傅北阴对视一眼。
“我说错了吗?你不敢死,因为你还想活。”傅北阴说起这话的时候,像是自嘲般,他低低叹了口气,满时嘲弄道:“你这样的人,贪生怕死,口蜜腹剑,说一套做一套,坏透了。”
林沉白反驳的话都快到嘴边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这个时候激怒傅北阴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干脆摘下了自己的助听器,将傅北阴后面的话全部都忽略的干干净净,等到眼角余光瞥视到对方不再说话了,才将助听器再次戴上。
耳不听,心不烦,只要没听到,就当自己没挨骂。
徐桥他们回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林沉白和傅北阴刚刚才吵了一架,毕竟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好像两个人关系很好,都能贴耳说悄悄话了。
马涛拿到了第二把钥匙,这个时候温度已经下降的很厉害了,大家站在外面都冷的有些打斗,他的手一直抖着,还不容易才打开了第三个车厢的门,大家立刻涌了上去。
车厢里还算是暖和,甚至还有两件棉衣,马涛和成超抢先一步进去,直接拿起了棉衣就穿上了,这才算是缓了过来,马涛裹着棉衣道:“明天出去一定要穿一件棉衣出去,不然冷死人了。”
成超一直都不吭声,拿着棉衣坐在了靠角落的位置上。
林沉白看了那两件棉衣一眼,总觉得这两件衣服有点眼熟,再次看向傅北阴的时候,果然看到傅北阴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件棉衣上面了,傅北阴开口道:“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动。”
“太冷了。”马涛搓了搓双手:“我都以为我要冻死在外面了。”
其实也就马涛和成超是最冷的,其他人从上了车之后就感觉好多了,可是他俩裹上了棉衣却仿佛更冷了一些,甚至成超都快蜷缩在一起了。
林沉白也有意提醒,但马涛和成超认定了一定要裹着棉衣才能御寒,一副觉得他们会抢棉衣的样子,林沉白便懒得提醒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人想死,怎么也拦不住的。
不过因为第二把钥匙林沉白并未能指出具体位置,大家对于林沉白的判断也出现了怀疑。
“先找找这个车厢里的手稿记录了什么?”徐桥在车厢里翻找了一圈,但是都没有找到手稿在哪,他便看向了马涛和成超,说道:“你们看看在不在衣服里面?”
马涛冷的浑身发颤,他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成超也是很冷,但是他还是伸手在衣服里摸索了一下才摇了摇头,道:“没……没有。”
“你们在拿第二把钥匙的时候,没有再碰什么东西了吧?”林沉白忽然问道。
有鹿茸的前车之鉴,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更何况这群队友看上去像是愣头青,林沉白不得不多注意一点,他也不想被坑一下。
“没有……没有了。”成超说道。
第三张手稿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在这个车厢里,最后没有搜查的地方只有被马涛穿在身上的那件棉衣了,林沉白上前摇晃了一下马涛,喊了两声没动静,他便直接伸手去搜查马涛,刚准备把手伸进去就被傅北阴一把握住了手腕,林沉白抬起头看向傅北阴,皱眉道:“干什么?”
傅北阴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徐桥去搜查。
徐桥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看着傅北阴的脸色,还是选择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自己走到了马涛的身前,然后将手伸进了这个棉衣里。
这棉衣看起来非常保暖,质地厚实,但是当徐桥将手伸进去之后就感觉到了异样,他的脸色顿时微变,将手直接撤了出来,而后抬起手把马涛身上的衣服直接脱下,又将成超身上的棉衣也扯了下来。
这棉衣被他扔在了地上,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是徐桥的脸色却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衣服有问题。”他看向了傅北阴,而后又硬生生将目光挪向林沉白,说道:“这衣服摸着就像是一块冰一样,特别冷。”
林沉白走过去半蹲下身子,他随手拿过了那把军工铲,然后用这个翻找着这两件衣服,最后在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第三张手稿。
第三张手稿上的人物和前两张大为不同,它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刀削斧刻般俊美的容貌,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散落着,林沉白盯着这画稿上的人,又转头去看了眼傅北阴,低声道:“瞧着跟你不相上下。”
傅北阴:……
傅北阴长得很俊,轮廓分明,只是奇怪的是似乎很少有谁去注意他的长相,除了林沉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沉白的确是个颜控属性。
林沉白也不指望傅北阴能回复自己,但是余光瞥视到了傅北阴细微的神情变化,林沉白就知道鱼儿又上钩了。
同样一个招数,变着法地用。
棉衣被扔了之后,马涛和成超才缓缓回过神,他们急促喘息了一下,身体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虚弱极了,但是看到其他人在研究画稿,他们担心自己会漏掉什么重要讯息,也急忙凑了过来。
“这个人的身子好像不太对劲。”林沉白有意将信息往画稿上的人物身上引,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马涛便颤着声音道:“对,这个人的身子不对劲,你看它腰这里。”
画稿上的人腰稍稍显露出来一点,但大多数都是空白的,但是不难看出这画稿上的人正在挣扎着,它的头微微仰起,双手张开,手指间画的非常模糊。
它像是要冲破什么,又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
将这三幅图摆在了一起,就能看得出它像是活的一般,连成了一个动作。
“这几幅图会凑在一起吗?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徐桥忽然问道。
“会找到最后一把钥匙。”林沉白略微垂眸,他道:“但是我现在也不确定,从今天的事情你们就能看出来,这个副本和我所知道的是有些不同的。”
“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是你撒谎或者藏私了……”马涛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却能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反驳马涛的话,显然这么想的并不只有他一人。
林沉白垂眸看着这两件衣服,他道:“我只说我知道的,信不信由你。”
这两件衣服的款式都一样,林沉白注意到袖口处,是有标志的,虽然不认识这个标志,但是不难猜出这衣服应该出自于同一个团队,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两件衣服熟悉了,因为当初出了副本之后,他曾查过相关资料,其中失踪的那个探险队穿的就是这种衣服。
与其说这是衣服,放在如今这个环境里来说,也许用裹尸布来形容会更加贴切一些。
鹿茸的死像是无声无息,寂静的黑夜里,第二车厢再次冻结,但是无人提起死亡的鹿茸,也没人敢说昨夜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鹿茸的尸体就在第二节车厢外面,林沉白站在第三节车厢口,他看到鹿茸在黑夜里,缓缓转过头,望着第三节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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