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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说过不许吵她,绿绣忍着饿,继续坐等。
秦霁又写了半个时辰,听见绿绣的肚子第五遍响起时方才搁笔。
她将佛经收在匣中,起身一笑,“走了。”
自然不是直接回去,最后一篇佛经还未开光,秦霁端着木匣重新去到大雄宝殿,见到净予后还要等上一阵。
她便吩咐绿绣去取斋饭,两人回禅房吃。
上回绿绣没紧跟在秦霁身边,是因为被陆迢嘱咐过。这一回她也没紧跟,是实实在在地放心。
偌大一个寺庙,如何会走失?再者房梁上还挂着两个暗卫。姑娘的安全亦不必担心。
她走远后,净予将秦霁领出大雄宝殿。
“祭拜亡人的长生殿不在此处,还请施主随我过来。”
长生殿供奉逝者牌位,到了年末,这边的香客寥寥,展眼也找不到两个。
净予在前面引秦霁走进坐落在长生殿右侧的偏殿。
这间偏殿乃是新建,秦霁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偏殿里摆放的牌位稀疏,似还隐隐弥散着纸灰的味道。
净予略一皱眉,解释道:“昨日此处来了一位女施主,痛失幼子,置好灵位后哭伤了身子,想是她走之前,躲着师弟们在此处烧过纸钱。”
说罢,又叹息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偏殿里侧,漆木彩绘的佛灯旁,双手下力推动,佛灯后出现了一条窄缝。
净予进去踩过一遍,在音色明显不同之处蹲下,掀开了上面的木板。
他悄声道:“大雄宝殿那处的暗道并不隐蔽,稍费些功夫便能打听出来。
此地还有一处密道,只需直走便能通往寺外,智者甚少。施主改换的衣物已放在下面,贫僧现下去守着外边,还望施主一路小心。”
“多谢净予师傅。”秦霁将手中装着佛经的木匣放在一边,慢慢下进洞中。
头顶的光亮一点点消失,秦霁吹亮火折子,换下了身上的衣裳。
这条密道窄小,两人不得并肩。
未走多远,秦霁听见身后木板被人掀开的声音。
净予师傅不会即刻改主意,她心里一紧,没有回头。
然而后边的人声已通过细杂的浮尘追到她的身前,“禾雨——”
阴暗潮湿的密道内,回荡着女人嘶哑的声音。
诡异又阴森。
是梅娘。
不过三日,梅娘身形消瘦了许多。她发髻蓬乱,嘴角微笑如过往亲切,然而两只眼睛阴恻恻地钉死在秦霁身上。
“老娘说过,要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放大了诡异的笑容,拔腿朝着秦霁狂奔而去——
*
长生殿起火的消息传来,陆迢正在马车上。
他换马赶到长生殿外,大火已被扑灭。
新建的偏殿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架构,黑塌塌的房梁毫无生息,互相支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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