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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页）

&esp;&esp;她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她没回应我，她转身进了卧室。

&esp;&esp;她把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可我站在客厅里，很久没动。

&esp;&esp;过了一会儿，我走过去，敲门。

&esp;&esp;「尹逢春。」

&esp;&esp;里面没声音。

&esp;&esp;我又敲了一下：「我能进来吗？」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说：「进来吧。」

&esp;&esp;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双旧鞋。鞋后跟确实磨得厉害，边缘已经变形了。

&esp;&esp;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esp;&esp;「我刚才不该那么说。」

&esp;&esp;她低头看我。

&esp;&esp;我说：「我不是说你是旧东西。」

&esp;&esp;她声音很轻：「我知道。」

&esp;&esp;我说：「我就是生气。」

&esp;&esp;「气我？」

&esp;&esp;「气那些人。」我说：「也气你还会下意识先委屈自己。」

&esp;&esp;她没说话，我握住她的手。

&esp;&esp;「尹逢春，你可以管你妈以后的生病养老，但你不能因为他们随便一句话，就先从自己身上的必需品省钱。」

&esp;&esp;她眼睛慢慢变红了。

&esp;&esp;我说：「脚疼的是你，他们不知道你疼，可我知道。」

&esp;&esp;她低头，眼泪掉在鞋面上。

&esp;&esp;「我知道。」她说：「可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是不是我太狠心了。」

&esp;&esp;我心疼得厉害：「你已经给过很多了。」

&esp;&esp;「嗯。」

&esp;&esp;「如果真的有病，我们得要看到报告，按实际情况处理。」

&esp;&esp;「嗯。」

&esp;&esp;「但鞋一定要换。」

&esp;&esp;她抬眼看我，眼里还有泪：「你就惦记鞋。」

&esp;&esp;我说：「我还惦记你的脚。」

&esp;&esp;她笑了一下。

&esp;&esp;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商场买了鞋。虽然我不懂她为什么不穿我买的新鞋，但她愿意换鞋，就是好事。

&esp;&esp;她试鞋子的时候很认真，走了好几圈，确认不磨脚。付款时，她还是心疼，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拦截帐单，没抢着付。

&esp;&esp;她用自己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一双走起来舒服的鞋。

&esp;&esp;这件事很普通，很小，小到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

&esp;&esp;可我知道，那天她又往前走了一点。

&esp;&esp;晚上回家，她把旧鞋洗干净，放进柜子最下面。

&esp;&esp;我问：「还留着？」

&esp;&esp;她说：「嗯。」

&esp;&esp;我说：「纪念？」

&esp;&esp;她点头：「纪念我以后不能再这样。」

&esp;&esp;后来我们换了床单，买了两个杯子，一个蓝色，一个白色。蓝色是我的，白色是她的。她一开始说杯子用大学宿舍带来的，不用买新的。我说这是我们家第一对杯子，必须买。她听了以后，没再反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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