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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sp;&esp;我笑得差点被馄饨呛到：「尹逢春，你现在好大方。」

&esp;&esp;她也笑：「没有办法，郑同学比较好养。」

&esp;&esp;我看着她，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叫我了什么，脸红了一点。

&esp;&esp;高中时，她第一次站在雨里，跟郑女士说谢谢阿姨，谢谢郑同学。后来很久，她都不再这么叫我。现在忽然叫出来，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我说：「你再叫一遍。」

&esp;&esp;她低头吃馄饨：「不要。」

&esp;&esp;「尹逢春。」

&esp;&esp;「不要。」

&esp;&esp;「尹老师。」

&esp;&esp;她耳朵更红了：「郑如瑯，你很烦。」

&esp;&esp;我笑着喝汤，我喜欢她现在这样。

&esp;&esp;会拒绝，会笑，会脸红，也会说想去，不用每件事都先问值不值得。

&esp;&esp;就算有时候只是想想，也已经很好。

&esp;&esp;

&esp;&esp;去海边那天，天气很好。虽然是不是春夏季，但季节挡不住我们的急切。

&esp;&esp;我们没有带太多东西。我的背包里放了换洗衣服、充电器、电脑。本来不想带，但项目刚交完，我还是怕有问题要临时改。尹逢春看见以后，很无语。

&esp;&esp;她说：「你去海边带电脑？」

&esp;&esp;我说：「以防万一。」

&esp;&esp;她说：「你以前还说我出来玩带书没情调。」

&esp;&esp;我把电脑往包里塞深一点，让她的视线看不到：「电脑和书不一样。」

&esp;&esp;她问：「哪里不一样？」

&esp;&esp;我想了想：「电脑比较贵，不能丢宿舍。」

&esp;&esp;虽然强词夺理，但这很实际，她看着我，笑了。

&esp;&esp;我们坐车去，路上她靠着窗，看外面一点一点往后退的楼。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一直盯着远处看，反而很安静。手里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东西。

&esp;&esp;我凑过去看：「又写什么？」

&esp;&esp;她把手机往我面前秀了一下：「预算。」

&esp;&esp;我说：「都出来了还算？」

&esp;&esp;她说：「算完才安心。」

&esp;&esp;我想说她几句，最后没说。

&esp;&esp;她愿意出来已经很好了，人有些习惯，不是离开原来的地方就能立刻丢掉。她还是会算钱，还是会怕花多，还是会把所有事情列成清单。但现在她算完以后，会抬头对我说，我们可以买一杯椰子水。

&esp;&esp;到了海边已经是下午，我们住的民宿离海边不远。房间很小，但干净，窗户打开能听见巷子里的声音。楼下有人卖海鲜炒饭炒面，隔壁阳台挂着彩色泳衣，风一吹，像几面奇形怪状的旗子，呼呼地飘动。

&esp;&esp;房间里是一张大床，我没多看，真的没多看。

&esp;&esp;我把包放下，第一反应是检查插座能不能用，因为手机没电了。尹逢春则去看卫生间，摸了摸热水器，又看了一眼床单。

&esp;&esp;她说：「还行。」

&esp;&esp;我说：「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

&esp;&esp;她转头看我：「你最近是不是爱上这么揶揄我了。」

&esp;&esp;我说：「说明你们都很可靠。」

&esp;&esp;她听见这话，脸色缓和了一点。

&esp;&esp;「那你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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