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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我说：「沟通有什么用？」

&esp;&esp;尹逢春看着我，我闭嘴了，她比我更知道没用。可是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会抓住所有看起来像办法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句先不要急。

&esp;&esp;我们一起下楼，我陪着她一起走到宿舍前。

&esp;&esp;走到宿舍门口时，她停下来。

&esp;&esp;我说：「明天早上我来这儿等你。」

&esp;&esp;她说：「不用。」

&esp;&esp;我说：「我不是问你。」

&esp;&esp;她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esp;&esp;我烦她如此，我宁愿她像平时一样骂我不听课，也不想看她这样，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翅膀难再扑腾。

&esp;&esp;我说：「尹逢春。」

&esp;&esp;她应了一声。

&esp;&esp;我说：「你别一个人走。」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我又说：「这几天都别一个人。」

&esp;&esp;她低头看地上，地上有一块暗的地方。她这样站在那里，显得影子很薄。

&esp;&esp;过了很久，她说：「好。」

&esp;&esp;我看着她走回宿舍，直到她进了楼，灯把她的影子吞掉，我才转身回家。

&esp;&esp;那天我回去得比平常晚。

&esp;&esp;郑女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她看见我进门，皱眉说：「怎么这么晚？」

&esp;&esp;我站在门口，鞋也没换。

&esp;&esp;我说：「妈。」

&esp;&esp;她看了我一眼，把遥控器放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想了很多话。路上想了一路。想说尹逢春家里要逼她嫁人，想说她不能回去，想说她没有证件，想说她快考试了，想说她明明能走出去。

&esp;&esp;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挤在一起，一句也说不好。

&esp;&esp;最后我只说：「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esp;&esp;郑女士没立刻问多少。她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我的脸。

&esp;&esp;「你打架了？」

&esp;&esp;我说：「没有。」

&esp;&esp;「闯祸了？」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是个女娃子总不能让人怀孕了？」

&esp;&esp;我愣了一下：「妈！」

&esp;&esp;她看我还会急，反而轻松起来。

&esp;&esp;「那你借钱干什么？」

&esp;&esp;我说：「帮尹逢春。」

&esp;&esp;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esp;&esp;她问：「她出什么事了？」

&esp;&esp;我把事情说了，说得很乱，有些地方还重复了两遍。郑女士没有打断我，她一直在听，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一点。

&esp;&esp;我说完后，屋子里很安静。电视里有人在笑，那笑声很假。郑女士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esp;&esp;她问：「她爸妈已经来学校了吗？」

&esp;&esp;我说：「还没，但说周末来。」

&esp;&esp;她又问：「老师知道吗？」

&esp;&esp;我说：「知道。」

&esp;&esp;「学校怎么处理？」

&esp;&esp;「说沟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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