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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被橙红的夕阳映的柔暖温馨,两个人一个处理所需食材,另一个就清洗好久没用过的锅碗瓢盆。
徐景辛放下洗好的碗筷,看到砧板上待宰的冬瓜,抬手拦住贺霄拎着菜刀的手。
他把冬瓜抢救下来,从冰箱里拿出两根新鲜玉米,剥掉叶子和玉米须,简单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下,放上砧板。
抬手比了比:“剁成这么长的段。”
贺霄的嘴角高高扬起,一句废话也没说,痛快地把玉米给剁了。
“小花,你相信许时的话吗?”
“不知道……”提到许时,徐景辛的好心情当时就少了一半,叹着气过去帮贺霄打下手,“他说的也不是没可能,而且,他有什么理由骗我们?”
贺霄一边挤排骨里的血沫子,一边侧头看他:“我想了一大圈也没找到理由,但就是感觉有点怪。”
徐景辛抿了抿唇,过了半天才说:“你还记得他之前看完视频的反应吗?那是装不出来的。”
“确实,所以才觉得怪。”贺霄点头。
他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排骨,用厨房纸巾一点点吸掉上面的水分,又放进油锅里“噼里啪啦”一通炒,上了个漂亮的糖色。
等给锅里填完了水,他擦了擦手,像是完成了一个世界上最最最最重要的任务,完后才对徐景辛说:“小花,你有没有种感觉,他好像一直都很回避纵火这个话题。”
徐景辛愣了一下:“是不是,不愿意回忆起这件事,太痛苦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贺霄说,“当我们说,我们已经抓住了纵火烧他的凶手,他不但没释怀,反而像是很紧张。”
徐景辛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他觉得都到这个地步了,遮遮掩掩没意思,好像自己很怕伤了面子似的。
其实他一点也不在意面子里子的,他更想赶紧破案,他不想承认许时在骗他,但如果贺霄真的有证据能证实这一点,倒也没必要转弯抹角的。
贺霄“噗”地笑了。
“我也没学过刑侦学心理学什么的,但我觉得一般人的反应不该是这样吧?”
徐景辛点点头。
“小花,你知道我还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们假设许时的判断正确,Organ不会杀他,而他又在本地没有其他仇家,那么……”
这会儿不光是贺霄,就连徐景辛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声音略带不确定地说:“他们想杀的人,不是许时?”
贺霄定定地看着他,努起嘴巴,露出苦恼的神情。
徐景辛一点点捋清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冲咱们两个来的?”
他睁大了眼睛,这个答案把他自己都给惊到了。
这个认知同样让贺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沉声:“明天开始,你住队里去,身边要时刻有人陪着,做每件事都要小心!”
徐景辛看向他的侧脸:“为什么让我小心?你自己怎么不小心?”
几乎是同时,贺霄摆了个阳光男孩的POSE,胳膊一弯,亮出漂亮又结实的肱二头肌:“看到没?实力!给你讲,除了你之外,我敢说我打遍天下无敌手!”
徐景辛被他臭屁的样子逗笑了:“我?我可打不过你,你多能啊?”
“哎哟,我哪敢跟您动手啊,徐大队长!”说着,大笑着扑过去,把人用力搂住了。
徐景辛当即浑身一紧,一边试图把狗皮膏药从身上撕下去,一边假装镇定地说:“你还有不敢的事?”
贺霄歪起脑袋,盯着近在迟尺的温和面容:“与其说……不敢,不如说舍不得?”
听出点格外的意思,徐景辛惊讶地抬起眼睛,猛地就跟那道灼热的视线撞到一起,顿时就被牢牢吸住了。
他心跳的有点厉害,呼吸也变得滞涩,连气息都只敢缓缓吐出,生怕暴露隐秘的心声。
贺霄黑亮的眸子动了动,落在他的唇瓣上,他的唇随之狠狠颤了一下,心底乱成一团。
想要扭头回避他火热的视线,想要推开他落荒而逃,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挣扎,看起来不知所措。
贺霄的呼吸渐渐加重了,不属于自身的气息一缕缕涌进徐景辛的鼻腔,让他像是被大型野兽侵入了领地那样惊慌。
滚烫的视线很有耐心地描绘着他的唇形,由于紧张,色泽浅淡的唇颜色略有加深,却显得愈发饱满。
贺霄微微倾身,只拉近了半公分的距离,徐景辛就像惊弓之鸟似的把头往后一仰,看似在躲人,可目光却忽地变得黏着起来,那些坚持了几个月的矜持和内心深处绝不招惹直男的誓言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土崩瓦解。
蒸汽顶动锅盖,传出“咔哒”一声响,贺霄被这细微的响动吓了一跳,而徐景辛则干脆扭头过去,视线终于得以从他脸上弹开。
“那个,锅,锅开了,该加玉米了!”他结巴着说。
贺霄盯着他红透的耳根,弯起眼睛。
徐景辛去扳按在自己腰间的爪子,扳不开,就在他胸口狠狠擂了一拳:“去加玉米啊!”
“我靠!干吗这么用力,杀人啊!”贺霄放开人,揉了揉差点被怼塌的胸口,夸张地喊了一声。
他心里暗自叹气:今天开始,他也讨厌玉米了!
徐景辛借口洗澡,半小时后下楼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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