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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小生,”阿碧说,“这些东西怎么收拾我熟,你快进去,说不定王爷叫你呢。”
王小生犹豫一瞬,隐约听见院子里怀王似乎是叫自己了,赶紧跑进去。
午饭后再来看,门口的布老虎全都没了,他一边佩服阿碧的速度,一边鼓励自己向人家学习。
三天后,满载着布老虎的马车奔离京城,往江南胭脂榭而去。
也是那一日,京城畅春楼发生了一件盛事。
月前胭脂榭的一番动作,着实吸引了天下眼光,一时间,大江南北的秦楼楚馆纷纷效仿,一时间,蹦出大量名妓。那些本来就有些名气的,忙着攀附富商大贾,给自己加点砝码,那些本来没名气的,就开始往四大公子身上动脑子。这段日子,别的不说,落竹光侄子就多了三个,更别说那些自称被他调教过的小倌了。
落竹随怀王上京的消息一传出来,京城的青楼界简直沸腾,那段时间,王府门房收到最多的拜帖不是给王爷的,而是给大名鼎鼎的落竹公子的。
如今眼见大半个月过去,落竹哪家青楼也没去过,连怀王府的门都很少出,京城青楼界可算消停了。这当口,畅春楼却不甘寂寞,于晌午日头最足时,楼顶垂下巨幅对联,闹市区悬挂整整三日。
落竹听人转述那拗口的对子,怎么也没听懂,旁边看书的怀王无奈,揉着额角道:“他们说,他们的美人比你还美,你不如他们,所以要向你挑战。”
“这是废话。”落竹皱眉,“我本来就不美,美的那是落梅。何况他们已然认定了我不如他们,又为什么要向我挑战?我输了还好,万一赢了呢?”
此话一出,王小生和阿碧都忍不住笑。怀王也咧着嘴,道:“就你知道。”
落竹还是一脸不解,接着道:“何况,挑战什么呢,我也就伺候人的功夫好些。难不成,他们要叫他们楼里的人来伺候你一宿,这样比比?”
怀王想了想,吧唧着嘴说:“这也未尝不可。”
“这样他们更是输定了啊。别说咱俩交情深,就算咱俩没交情,你也得说我好些啊。不然怀王花大价钱从带回来个妓,还不如家门口的好,那多丢人啊。”
王小生和阿碧已经笑得站不住了,怀王抚着额头,道:“本王不该对你抱太大希望的。”
“那公子,畅春楼的约,您是赴,还是不赴?”王小生把笑硬憋回去,问。
“自然赴。”落竹剜了一眼怀王,“我若不去,你家王爷的桃花运怎么办!”
畅春楼这一场赏花宴可算请遍京城名流,据说为了应景,连地上铺的都是波斯地毯。落竹一脚踩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感觉,便使劲跺了两脚。门童少见他这样的客人,很是奇怪地看着他,还是旁边人懂事,认得怀王尊容,先行了礼问了好,脑袋再一转,明白了。
怀王旁边这位,多半就是落竹公子。
怎么长这样?
他一直俯首于地,想再看看落竹的样子,却终究未能如愿。比他等级高些的龟公点头哈腰迎出来,说尽了好话,引领他们到畅春楼内,对着满堂宾朋唱道:“怀王、落竹公子到!”
畅春楼的喧闹停滞了有那么几个数的时间,接下来,是比之前更沸腾的喧哗。
落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说实话,这畅春楼的规模实在抵不上胭脂榭一半大,办这么一场赏花宴只怕是倾家荡产。他一边同怀王往楼上观景台走,一边道:“你猜,上回胭脂榭用的是什么地毯什么花,什么茶水什么酒?”
怀王悄悄抓住他的手,说:“必定比今日奢华百倍。”
“哼,怎会。当晚的主角是四大公子,不是花鸟虫石,聪明人不会在旁枝末节上浪费太多时间,他们一般都直捣黄龙。就比如那一晚,地毯是桃夭店里陈年的旧货,花是半山腰上村落里自种的山茶,茶水极其普通,只比路边茶馆好上一些,至于酒——不让喝酒。”
他们已经走到观景台,二人落座,怀王道:“你们那榭主也真是个有趣的人。”
“所以你莫要欺负榭主旗下一员猛将,你惹不起!”落竹挥着拳头道。
“我舍不得。”怀王捞过落竹,在他鼻尖轻轻一吻。
围观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竹儿!”
你侬我侬的时刻,总有人不识人情过来搅局。落竹怒视只靠脚尖站立在观景台栏杆上的剑开,嫌恶道:“怎么你也在这里?”
“竹儿,我知道你今日会来,说什么也要到的。”剑开刚要跃下,被怀王一挥手,平地一阵风,吹得他晃了三晃。他看了一眼怀王,继续对落竹笑道:“我送你的老虎可收着了?喜欢么?往后你喜欢什么都跟师哥说,师哥都给你。”
落竹斜了他一眼,冷笑:“一点也不喜欢,讨厌极了。”他咬咬牙,道,“就像讨厌你一样。”
听了这话,剑开足足愣了半晌,脚下不稳,身子几个摇晃摔倒,好在摔进观景台里,没什么大碍。落竹见他摔倒,心提到嗓子眼,猛地站起来,连怀王都惊了一惊。待看到剑开拒绝旁边人的搀扶,目光回冷,慢慢地,坐下了。剑开没注意他这些动作,他摔得不重,脑子却还是有些懵,爬起来,看看落竹,又看看怀王,忽然笑了,道:“你说假话。”
“我没有说假话。”
“竹儿,我知道你不高兴,你身不由己……师哥以前虽然没本事,救不得你,如今却有了一身功夫,”目光骤变,手上已经摆好起势,“能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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