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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王爷一掷千金带他回来。
他掩饰尴尬,低头猛看手中的砚台,心道自家王爷可真是魔怔了。落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嘴角一挑,笑道:“总管可喜欢这砚?”
季一长想都没想,道:“自然喜欢。”顿了顿,抬头道,“如此好砚,人人都会喜欢。”
落竹点头笑道:“可是,有人喜欢,却未必懂。这世间事,无不讲求一个缘分,缘分到了,两厢懂得,便是知音知己。恰如总管与这砚。此砚稀罕,可放在我手中,经年也未必拿出来看一看,只因我是个俗人,平时怎么也干不出写字画画的雅事。可遇见总管便不同,总管是风雅之士,懂得此砚的好处,闲来写字画画,用这砚台,方不算埋没好物。”
季一长刚要说话,落竹又道:“总管既然喜欢,落竹便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总管帮落竹保管此砚,兴起之时用上一用,愿此砚借总管之手,绘出更多丹青妙卷,方不负世间少见之名。”
“这怎么成!”季一长吓得赶忙把砚台放回盒子中,”此乃老妇送你答谢之用……“
落竹把盒子重新合好,推到季一长面前,道:“总管,落竹也知道这个要求实属过分,用咱们俗人的话,叫蹬鼻子上脸。可是既然总管是这砚的知己,落竹也不忍拆散此等缘分。总管若是不肯替落竹保管,落竹心里怎么好受?再者,老妇既是答谢,她的心意落竹已然领了,落竹此举,也是为她积功德。”
见季一长扔在摇头,落竹语带恳切,道:“总管……”
“罢,只当我替公子保管,公子放心,今后砚在我在,来日必定原样奉还!”季一长起身,长揖。
落竹赶忙扶起,连声道:“不敢不敢。这一说话,就忘了正事,有劳总管带我到府中转转,这砚台晚些我叫阿碧亲自给总管送过去。”
三人便出了门。
不管之前怎么打算,如今季一长都没办法对落竹拉下脸,反而介绍得愈发仔细。落竹乖乖听着,王府极大,两人走到中午,也只走了一半。用过午饭,季一长对落竹道,剩下的一半,改天再带落竹认识,叫落竹先回去好好休息,他那里伺候的人不多,东西也缺得厉害,叫人下午就给他送去。落竹婉拒了伺候的人,却谢过季一长给自己送的东西。
主仆二人回了落竹住的漱玉轩,这才放松了些。阿碧总归有些别扭,抱怨道:“公子干嘛不让他们多派人来伺候,我和咱们带来的几个人,哪能干得过来那么多活计!”
“傻!”落竹斜了他一眼,“派来的人跟你能是一条心?只怕他们前脚来了,后脚,咱们这里晚上谁起夜,整个王府就都知道了。你们辛苦些吧,这月俸禄我加倍给你们,成不成?”
阿碧翻个白眼,嘟囔道:“哼,这样心里还舒服些。不过……”他眨眨眼,“今儿个我真是开眼界了。咱们昨儿刚来,那个总管大人正眼都不瞧一个,那股鄙视劲从骨头缝往外冒,我还以为咱这东西送不出去呢……”
落竹指指茶碗,阿碧赶忙倒满一壶茶。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碗,道:“他是文人,看见这些东西就拔不开眼,又守着清高,装不在乎。说实话,他今儿个要是说不喜欢,我还要费一番力气。不过他既然收了,对咱们总是好事。”
阿碧又给他倒了一杯,道:“公子,你说个实话,当时王老板把这个砚送给您的时候,你知道这砚这么大名堂不?”
“我怎么会知道?我十岁了才学了第一个字!”落竹不渴了,一口一口品着茶,“不过王老板每次来,出手总是阔绰,想来必定没有错。”
他想了想,嘿嘿笑了两声,得意道:“今天那个故事编得如何?看来以后转行,我可以去茶馆酒肆说书。”
阿碧默默鄙视他。
落竹得意了一阵,得不到响应,狠狠瞪阿碧:“一会儿我去睡会儿,你趁这功夫,打听打听各地方管事的都是哪几位。咱们包的红包都给我发出去,听见没有?”
阿碧扁着嘴犯愁,落竹心里头舒坦了,把茶水喝完,进屋里睡觉。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都颇为舒坦,落竹问季一长要来了些花种子,领着带来的小厮垦地种花,也不想想自己在这儿总共就呆三个月,只怕那时候花刚刚冒芽。阿碧的红包都送出去了,日日衣食无忧,在府里转转,谁都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怀王一直没露面,据说是忙,落竹私心里盼着他最好忙一辈子。
这位王爷某方面欲求太强,被他折腾一回一天歇不回来,不值当。比起来,落竹更喜欢那些一把年纪色心不死的。有些老头子,吃了药,刚硬起来,在落竹身上舔了几下,自己先泄了,一晚上都硬不起来,为了掩饰这个秘密,钱付得更多,落竹可真是打心眼里欢喜。
可他安于现状,有些人却熬不住了。
茶馆奇遇
“京城是皇帝老子住的地方……啥都有……漂亮姑娘和捏面人的……还有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落竹抄起手边一把纸扇扔过去:“消停会儿能死?”
他已经被阿碧念了三天三夜了,昨儿个晚上,做梦都是这半死不活的动静儿。
阿碧熟练躲开,继续念:“京城繁华啊……富庶啊……集市上耍猴的说书的还有胸口碎大石啊……”
“要去你就去!别回来了!”
“要去当然简单!”阿碧瞪,“可是我没有银子啊!”
“你的俸禄呢?喂狗了?!”落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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