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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往窗外一看,只见陈志强背着程路锦,后面跟着眼泪汪汪的刘美兰。
她赶忙帮着打开门,三个人匆匆进了卫生所。
陈志强累得满头大汗,把程路锦放到唯一的一张床上,在旁边缓气儿。
刘美兰则是直接奔到赤脚医生面前,带着哭音儿:
“张医生!您看看路锦哥怎么了,一直在呕吐眩晕。”
“别急别急!等我看看。”
老头伸手在旁边墙上拉了一下灯绳,屋里亮起昏黄的光线。
他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把老花镜扶了扶,仔细看了看程路锦。
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用听诊器听了下前胸。
程路锦每隔几分钟就要翻起身干呕,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躺下。
“这有点像是,中暑啊!”
张老头琢磨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怎么可能啊张医生!现在都九月了,没有那么热了!我们今天干的活儿又不多,他咋可能中暑呢!”
苏青也纳闷,九月的太阳没那么毒了,怎么会中暑呢。
她挤了过来,认真观察了下程路锦。
只见脸色微微红,似乎神志不是太清晰,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
刘美兰见是苏青,语气有点冲:
“你能别捣乱吗,张医生还没说完呢!”
苏青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个刘美兰早就对自己有敌意。
原因无它,自然是因为程路锦。
可是自己只会一心搞钱,谁会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她语气很温和地解释:“他不太像是中暑的症状,倒有点像中毒。你不把详细经过讲一下,张医生也不好判断。”
旁边张老头点了点头。
刘美兰这才又急又悔地讲述经过:“我上午干活的时候,风太大,把我头上别的头花吹出很远。草太深我有点怕,就求路锦哥帮我去捡,结果他帮我找的时候,一下子绊倒了。把我的头花捡回来之后,他就说自己有点犯困。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他是干活累的!可是后来他越来越严重,直接摔在地上了,而且还干呕!我这才让陈志强赶紧把他背来卫生所!”
草丛?苏青敏锐地提炼出这个关键词。
“他进草丛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只顾着我的头花了,没注意别的啊!哎呀跟草丛有什么关系啊!张医生你看看路锦哥是不是摔到哪了?呜呜呜都怪我,他要是不帮我捡头花,也不会摔倒。”
苏青暗自思考,即使在草丛里摔跤,也不会摔多严重。
草既茂密又柔软,不会造成很大的后果。
苏青严重怀疑,程路锦是被蛇咬了。
她抓起程路锦的手仔细看,两只手并没有伤口。
又拉起程路锦的裤腿,刚想看,被刘美兰一把拽开。
“苏青你干什么!对男同志冻手冻脚的你怎么好意思呢!何况这还是在卫生所!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苏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争风吃醋?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别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我对你们这帮小屁孩没有任何兴趣!闪开!”
如果真是被蛇咬,必须抓紧时间清除蛇毒!
多耽误一秒,就多了一分危险!
虽然东北的毒蛇种类不是那么多,但如果被土球子咬一口,也是致命的!
刘美兰被戳穿心思,脸一红,说不出话了。
苏青也没理她,在程路锦的小腿上仔细观察。
终于现,在脚踝侧上方,有两个明显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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