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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追被夸得飘飘然,得意哼唧。
只是当他们稍稍靠近那大殿时,却突见四周起雾。
与之前所见的水雾不同,这雾像是烧了什么才起的烟气。
丝丝缕缕地从大殿中飘出,汇在半空,像团烟做的月亮。
这月亮轻轻一散,便如雨雾,将整座四方重澜都笼在了这令人头晕的香气里。
晏小追不明所以,转头要问贺方回是怎么回事。
但转头看去时,贺方回竟不见了。
在他面前,是一扇开着的窗。
晏小追怔愣地看着四周,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来到了一处屋舍中。
四方重澜那氤氲着水汽的楼阁,夜晚悬着琉璃灯的屋檐,连他身边的贺方回都不见了。
“阿回?贺方回?啾咪咪!”
小兔跳到窗台上,攀着雕刻着海棠的窗花,朝外边大喊。
他们听得这声音,也没有抬头,只自顾自地前行。
晏小追有些慌张,但很快又团起小爪,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刚才那个白烟就很奇怪,一定是那东西搞的鬼,找到出口就能出去了!”
而且……晏小追总觉得贺方回一定会找到他。
小兔从窗上往下一跃,便啪嗒啪嗒地沿着围墙往外走。
但越走,他越是觉得奇怪。
这些游魂般的人都没有脸,却像活人一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他听不到的话,做着他不明白的事。
“他们还掉色啊……”小兔趴在围墙上,不想这些游魂注意到他,便只露出一对小耳朵还有一双圆眼睛,兔兔祟祟地偷看。
这些游魂身上的颜色也黯淡,就像谁翻旧了的书。
这里也没有气味,他也闻不到贺方回在哪。
好像在做梦啊,梦里就是这样模模糊糊的。
“呜呜呜呜。”
一道哭声突然响起,晏小追竖起耳朵,向右边歪了歪。
小兔小爪一攀,整只兔就跳到了屋檐上,他踩着摇晃的青瓦,就像踩着枝头的青桃,轻巧地落到了屋子的另一头。
在屋子尽头的围墙下,晏小追看到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小童。
这小童身上的衣裳和皮肤都很鲜亮,显然不是那类游魂。
“你哭什么啊?是迷路了吗?我也迷路了。”
小兔落到了少年面前,伸出小爪打了个招呼。
那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童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正要起身跑走,但看清面前的是只肥嘟嘟的小兔后,他又蹲了回来。
“我,我明明在楼里忙活,楼里的伙夫给了我一根糖葫芦吃,我正要吃呢,一眨眼就到了这。糖葫芦也不见了。”小童擦着眼泪,他生得秀气,只眉宇间怯懦,那秀气的脸瞧着也有些黯淡。
“楼里?我们还在四方重澜?”晏小追放下心,没被扔到外边就好,他又凑近打量那小童,“没事,等我们破了阵,你再出去吃嘛。”
小童仍是在哭,他才不管什么这个阵那个阵的,只要吃糖葫芦。
晏小追挠挠头有些苦恼,随后他突然笑起来,对小童伸出小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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